“遵命!”侍衛們轟然應諾,轉身便要去執行命令。
“且慢!”歐陽克摺扇一收,上前一步,對完顏洪烈道:“王爺,區區幾個護衛,恐怕未必能應付那偷蛇之人。”
“此人既能潛入密室,打暈守衛,身手定然不凡。”
“在下願親自帶人搜查西跨院一帶,靈智上人,不知你可願……”
靈智上人哈哈一笑,聲如洪鐘:“既然是梁先生的心頭肉,也是王爺看重之物,老衲豈能袖手旁觀?老衲便去東跨院和花園那邊看看。”
楊康也不甘示弱:“父王,兒臣也願帶領一隊人馬,搜查前院和練武場!”
完顏洪烈點了點頭:“好!有勞歐陽賢侄、上人以及康兒了!”
“梁先生,你也隨隊指引,務必仔細!”
“謝王爺!謝各位!”樑子翁此刻稍定心神,連忙作揖道謝,隨即領著眾人,急匆匆地分派隊伍,開始了對偌大趙王府的全面搜捕。
一時間,趙王府內燈火通明,人影綽綽,腳步聲、呵斥聲、兵刃碰撞聲隱約可聞,原本肅靜的王府,頓時陷入一片緊張而混亂的氣氛之中。
搜尋的隊伍如同梳篦一般,對趙王府的每一寸土地都進行著細緻的排查。
樑子翁親自帶著一隊人馬,重點搜查後院及養性軒周邊,他那焦急的呼喊聲不時劃破夜空:“藥蛇!我的金冠藥蛇!看到沒有?”
歐陽克則領著他的一眾姬妾和白駝山弟子,在西跨院一帶搜查。
他眼神銳利,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心中卻另有盤算,若是能先一步找到那藥蛇,憑他白駝山的手段,或許能先截胡一部分好處。
靈智上人帶著幾個僧兵,在東跨院和花園裡橫衝直撞,他那蒲扇般的大手時不時拍向假山石,震得石塊簌簌作響,聲勢駭人。
而楊康,則帶著一隊王府精銳護衛,從前院開始,一路向著內宅深處搜查。
他心中既有找到藥蛇的渴望,也有藉此機會立威,順便看看能否抓到那潛入王府的毛賊,以報先前被郭靖羞辱之仇。
隊伍行至一處較為偏僻的迴廊轉角,這裡靠近王府的一處廢棄馬廄,平日裡人跡罕至。
一名護衛眼尖,低呼道:“小王爺,那邊好像有個人影!”
楊康精神一振,循聲望去,只見月光下,一道略顯佝僂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似乎在牆邊摸索著什麼,身形頗為可疑。
“什麼人?鬼鬼祟祟在此作甚?”楊康厲聲喝道,同時一揮手,幾名護衛立刻呈扇形包抄了過去,手中長刀出鞘,發出“嗆啷”的金屬摩擦聲。
那人影聽到喊聲,身體猛地一僵,彷彿被施了定身法一般,許久才像是克服了巨大的阻力,極其緩慢地回過身來。
月光如練,靜靜灑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每一道深刻的溝壑。
那是一張飽經風霜、佈滿皺紋的臉,歲月的刻刀在他額頭、眼角留下了難以磨滅的痕跡,顯得比實際年齡蒼老許多。
當目光觸及楊康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龐時,瞳孔驟然收縮,深處翻湧著一絲深藏的、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有痛苦,有期盼,有迷茫,還有一絲連他自己也未曾察覺的、血脈相連的悸動。
他身上穿著一身王府僕役的粗布衣衫,洗得發白,領口和袖口都已磨破,穿在他略顯高大的身軀上,顯得有些侷促不合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