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華箏被靈智上人的掌力震得氣血翻騰,胸口一陣悶痛,幾欲作嘔。
她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喉間的腥甜,握緊了手中的金刀。
她的眼神也變得愈發堅定,如同草原上即將發起衝鋒的孤狼,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她知道,今日之事,絕無退縮可能。身後,是她視若親人的郭靖的朋友,是她在這中原大地為數不多的牽掛。
靈智上人心狠手辣,若自己和穆念慈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之地。
更何況,骨子裡的那份草原兒女的倔強與不屈,此刻也被這強敵徹底激發了出來。
“呀——!”華箏發出一聲清越的長嘯,這嘯聲中帶著蒙古人特有的豪邁與野性,直衝雲霄。
她再次舉起長刀,刀柄緊握,手臂肌肉賁張,整個人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猛地騰空而起。
藉著這一躍之勢,將全身內力灌注於金刀之中,化作一道璀璨的刀光,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向著靈智上人當頭撲去。
另一邊,靈智上人本欲先解決穆念慈這隻煩人的蒼蠅,卻被她纏鬥得略有不耐。
穆念慈的劍法雖不高明,但身法靈動,如同附骨之疽,讓他難以徹底擺脫。他冷哼一聲,眼中殺機暴漲:“不知死活的丫頭,既然你急著送死,老衲便先送你上路!”
話音未落,他左手袍袖再次揮動,一股剛猛無儔的掌風呼嘯而出,正是“大手印”功夫的初步,雖未盡全力,卻也力道十足,直逼穆念慈面門。
穆念慈早有防備,腳尖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然後退,堪堪避過這凌厲掌風,掌風掃過她方才站立之處,地面竟被刮出一道淺淺的溝壑,塵土飛揚。
與此同時,靈智上人見到我一刀,力劈華山劈來的華箏,感受到其中的危險氣息。
右腳猛地一跺地面,“嘭”的一聲,整塊青石板應聲碎裂!
他借這一跺之勢,整個身形竟如陀螺般急速旋轉起來。
霎時間,僧袍鼓盪,獵獵作響,彷彿灌滿了狂風。
隨著他的旋轉,四面八方皆是重重疊疊的掌影,每一道掌影都蘊含著開山裂石之力,竟同時向空中的華箏和剛剛落地的穆念慈兩人攻去!
這一手“幻影千葉掌”乃是他壓箱底的絕技之一,以快速旋轉產生無數掌影,虛實難辨,讓人防不勝防,端的是霸道無比。
一時間,華箏和穆念慈兩人皆陷入了掌影的包圍之中,空氣中瀰漫著窒息般的壓迫感。
華箏身在半空,已無退路,她咬緊牙關,將金刀舞得水潑不進,護住周身要害,硬生生向著那重重掌影中最厚實的一處劈去,她賭那是實招!
而穆念慈則身形滴溜溜一轉,短劍反撩,護住下盤,同時腳步變幻,試圖從掌影的縫隙中尋找生機。
“砰砰砰!”數聲悶響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華箏的金刀與靈智上人的實掌相交,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湧來,金刀險些脫手飛出,手臂一陣痠麻,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
在空中噴出一口鮮血,染紅了潔白的衣裙,如同雪地裡綻放的紅梅,悽美而壯烈。
穆念慈則更為兇險,她雖竭力閃避,卻仍被一道掌風的餘波掃中肩頭。
“咔嚓”一聲輕響,似乎是骨頭斷裂的聲音,她悶哼一聲,再也站立不穩,踉蹌著後退數步,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手中的短劍也“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