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嘗試著提示,努力回憶著那一絲模糊的記憶碎片。
穆念慈聽洪七公這麼一說,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靈光閃過,一些塵封已久的畫面開始若隱若現。
她蹙著眉尖,苦苦思索著,忽然,一個模糊的場景在她腦海中漸漸清晰起來——那似乎是在一個寒冷的冬日,地點好像是在一個南方小鎮的城隍廟外。
那時她年紀尚幼,跟著父親楊鐵心,日子過得極為困苦,衣衫襤褸,食不果腹。
“城隍廟……冬日……”穆念慈喃喃地重複著這幾個詞,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追憶。
洪七公見她神色變化,眼睛一亮,追問道:“怎麼樣?是不是有點印象了?是不是在一個城隍廟附近?那天……好像還下著點小雪,挺冷的。”
“下雪……冷……”穆念慈的記憶被進一步喚醒,她想起了那天刺骨的寒風,想起了自己凍得通紅的小手,還有父親那充滿憂慮的眼神。
就在她幾乎要凍僵的時候,似乎有一個穿著破爛棉襖、揹著個酒葫蘆、瘋瘋癲癲的老乞丐,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老乞丐……”穆念慈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她望著洪七公那身標誌性的丐幫長老服飾,以及腰間那個似乎永遠也喝不空的酒葫蘆,一個大膽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洪七公見她這副神情,哈哈一笑,猛地一拍大腿,道:“想起來了吧!你這丫頭,記性倒是不算太差!”
“那年冬天,在臨安城外的一座破城隍廟裡,你爹抱著你,凍得快不行了,還是老叫花子我,看你可憐,賞了你爹半隻叫花雞,還……”
洪七公說到這裡,頓了頓,目光落在穆念慈略顯單薄的身形上,眼神變得柔和了許多,帶著一絲追憶的神色。
隨後,繼續說道:“……還看你那時候身子骨弱,風一吹就晃,怕你將來受欺負,便一時興起,隨手教了你幾套粗淺的身法。”
“讓你沒事的時候練練,強身健體,也好能跑得快點,躲避些災禍。”
穆念慈聽到這裡,終於完全想了起來!那段記憶雖然模糊,卻在洪七公的提示下變得清晰無比。
她“噗通”一聲,跪倒在洪七公面前,眼圈一紅,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深深叩首道:“原來是您!真的是您老人家!”
“念慈……念慈給您磕頭了!當年若非七公施以援手,又傳我武功,念慈父女二人,恐怕早已凍死在那個冬天了!”
“這份恩情,念慈一直銘記在心,只是人海茫茫,一直未能有機會報答,也不知恩公姓名,今日得見,真是……真是老天有眼!”
她當年年紀太小,只記得一個好心的老乞丐給了他們吃的,還教了她幾個躲閃騰挪動作,讓她感覺身子輕快了不少。
義父楊鐵心當時千恩萬謝,她也懵懂地跟著磕頭。
只是後來世事變遷,顛沛流離,她竟漸漸淡忘了恩公的模樣,只記得那份溫暖和那幾個讓她受益匪淺的動作。
此刻聽洪七公一說,才知當年那位“好心的老乞丐”,竟然就是眼前這位德高望重的北丐洪七公!
洪七公見她行此大禮,連忙伸手將她扶起,笑道:“哎呀,起來起來!都過去多少年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還提它作甚!”
“老叫花子我早忘了。再說,我教你的那幾招,不過是‘逍遙遊’身法裡最入門、最基礎的幾個架子,算不得什麼高深武功,不過是讓你活動活動筋骨罷了。”
“你這丫頭能一直練著,還能將它用在實處,沒把它丟了,也算對得起我當年那半隻叫花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