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他腰間!腰間右側掛著一把匕首,鞘身古樸無華,看起來毫不起眼,像是尋常獵戶用的,但你們千萬不可大意!”
“是!末將遵命!”副官早已嚇得魂飛魄散,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一個立正,抱拳領命,轉身便如一陣旋風般衝了出去,連滾帶爬,恨不得多生兩條腿。
“嗚——嗚——嗚——”
淒厲而急促的集合號角聲便沖天而起,尖銳地撕裂了中都城寧靜的黃昏。
緊接著,便是士兵們慌亂而急促的腳步聲、甲冑碰撞的鏗鏘聲、戰馬不安的嘶鳴聲以及各級軍官聲嘶力竭的呵斥聲。
整個營地乃至附近的街區都瞬間沸騰起來,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緊張與肅殺。
百夫長站在空蕩蕩的營帳中央,緊握佩刀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微微顫抖。
他能清晰地聽到帳外的喧囂,那喧囂卻無法驅散他心中的寒意與悔恨。
“悔啊……”百夫長心中湧起滔天的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五臟六腑。
他恨自己的有眼無珠,恨自己的疏忽大意,恨自己為何沒有早點識破這兩個奸細的偽裝!
中都是什麼地方?那是大金國的心臟,是皇親國戚、文武百官聚居之地!
若是真讓那兩個身份不明、顯然身懷絕技的“奸細”在這天子腳下鬧出什麼驚天動地的亂子來。
無論他們的目標是誰,一旦成功,或者哪怕只是造成了巨大的恐慌,他這個失職的百夫長,定然難辭其咎!
到時候,別說他這條小命難保,恐怕連家中的妻兒老小都要受到牽連,落得個滿門抄斬的悽慘下場!
“兩個小雜種!”百夫長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案几上,那堅硬的實木案几竟如豆腐般應聲而裂,木屑紛飛,伴隨著沉悶的斷裂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雙目赤紅,佈滿了血絲,眼神兇狠得如同受傷後瀕臨瘋狂的野獸,死死盯著郭靖和華箏方才的方向。
彷彿要將那兩個膽敢挑釁他權威的身影從空氣中揪出來。
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幾乎要將牙齦咬碎,他從牙縫裡擠出低吼,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殺意,“別讓老子抓住你們!否則,定要將你們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方能解我心頭之恨!”
那聲音嘶啞而狂躁,如同地獄惡鬼的咆哮,讓周圍的親兵無不噤若寒蟬,紛紛垂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嗚嗚——嗚嗚——
淒厲而急促的號角之聲,如同死神的嗚咽,劃破了中都城原本還算平靜的天空。
另一邊,正小心翼翼穿梭在人流中的郭靖與華箏聽到了。
郭靖臉色驟然大變,那雙一向憨厚的眸子此刻也閃過一絲驚惶與凝重。
他一把拉住身旁的華箏,沉聲道:“華箏,不好!這是戒嚴的號角!我們快走,想來我們混進中都的事被發現了!”
華箏冰雪聰明,一聽這號角聲便知事態緊急,小臉也瞬間繃緊,用力點了點頭,眼中卻無多少懼色:“咱們快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