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洪烈沉默半晌,樑子翁的話如同一根刺,紮在他心頭。
他雖不願相信自己悉心呵護了十餘年的女人會背叛自己,但對郭靖等人的忌憚,以及對任何潛在威脅的敏感,讓他無法完全置之不理。
“哼,”他冷哼一聲,終究還是被樑子翁說動了心,“此事,不勞梁先生掛懷,你先下去吧!”
樑子翁心中一喜,連忙躬身道:“是,王爺!”
樑子峰知道,雖然完顏洪烈沒有明說,但是懷疑的種子已然種下。
和樑子翁預料的一樣,樑子翁剛走。完顏洪烈便招呼幾名侍衛,監視著包惜弱院子之中的我的一舉一動。
果不其然,不出一日,負責監視包惜弱院落的侍衛便匆匆回報,神色凝重地跪在完顏洪烈面前:“啟稟王爺,方才從王妃寢殿窗欞之中,飛出一隻信鴿!”
“什麼?!”完顏洪烈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怒火熊熊燃起,“抓住了沒有?”
“回王爺,幸不辱命!”侍衛雙手奉上一隻被箭矢射穿翅膀的信鴿,以及一個小巧的竹筒。
旁邊四名身著勁裝的神箭手也垂手侍立,正是他們眼疾手快,一箭射下了那隻試圖傳遞訊息的信鴿。
完顏洪烈一把奪過竹筒,倒出裡面的紙條。
展開一看,上面字跡娟秀,卻是包惜弱的筆跡無疑,內容皆是對郭靖等人安危的殷殷關切,詢問他們近況。
並隱晦提及自己身處王府,行動不便,望他們萬事小心。
寥寥數語,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完顏洪烈臉上。
完顏洪烈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最終完顏洪烈對褒姒的愛,讓他將怒火全部壓了下來。
完顏洪烈的目光轉向一旁瑟瑟發抖的侍女:“你,去告訴王妃,”
他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近段時間中都不太平,流寇四起,為保王妃安全,”
“即日起,王妃便安心在寢殿靜養,沒有本王的命令,不得踏出寢殿半步,更不許任何人探視!”
侍女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應了聲“是”,匆匆退下。
暖閣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楊康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麼為母親辯解,卻被完顏洪烈冰冷的眼神制止。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語都是多餘,甚至可能引火燒身。
站在一旁的楊康,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沉到了谷底。
他臉色煞白,雙手緊握成拳。
上一次,他極力隱瞞包惜弱與郭靖他們認識,便是怕父王知曉後,會徹底遷怒於母親,使得母親包惜弱在王府再無立足之地。
他天真地以為,只要自己不說,父王便不會察覺,母親與父王之間那層脆弱的溫情或許還能維繫。
可如今,鐵證如山,父王還是知道了!看父王這震怒的模樣,他知道,母親與父王之間,那條本就若有若無的裂痕,這下算是徹底崩斷了!
他心中又急又悔,卻又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態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