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停留,丟下長棍,連滾帶爬地跑了。
不過片刻功夫,彭長老帶來的幾名手下便盡數被打倒在地,哀嚎不止。
整個大堂,除了地上的狼藉,便只剩下李青蘿和臉色鐵青的彭長老。
彭長老又驚又怒,又羞又惱。
他沒想到自己在松鶴樓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
他死死盯著李青蘿,眼中兇光畢露:“好!好!好!臭娘們,你有種!你可知道老夫是誰?”
“你竟敢傷我丐幫弟子,今日之事,沒完!”
李青蘿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哦?沒完?那你待怎樣?”
彭長老咬牙切齒道:“你給老夫等著!” 說著,他猛地轉身,衝出了松鶴樓。
大約一刻鐘過後,彭長老再次走了進來,他的身後空無一人。
不過以李青蘿此時的感知可以感知到,外面至少來了五六十號人。
彭長老一臉得意的來到李青蘿的跟前:“臭娘們,識相的給老夫跪下,不然,待會你要伺候的,就不只是老夫一人了!”
聽到彭長老的話,李青蘿皺了皺眉,手中的茶杯猛地被捏了個粉碎:“我看你是找死,多少年了,從沒有人敢跟我這麼說話!”
彭長老哈哈大笑,隨後轉身對著門外厲聲喝道:“來人!都給老夫進來!”
他這一喊,聲音洪亮,顯然是用了內力。
話音未落,松鶴樓外驟然傳來一陣急促而雜亂的腳步聲。
其間夾雜著粗獷的呼喝與木棍拖曳地面的刺耳聲響,由遠及近,如潮水般湧來。
“砰!”的一聲巨響,松鶴樓那扇厚重的木門竟被人從外一腳踹開,木屑紛飛。
緊接著,數十名手持青竹長棍、衣衫襤褸、形容彪悍的丐幫弟子便如決堤的洪水般蜂擁而入。
他們有的袒胸露腹,有的鶉衣百結,臉上或多或少帶著幾分兇悍之氣,腰間或手腕處大多繫著代表身份的布袋。
這支布袋有藍有綠,更有甚者繫著黃色布袋,顯是幫中好手。
這數十人一湧入,原本還算寬敞的大堂瞬間便被擠得滿滿當當。
桌椅被撞得東倒西歪,杯盤碎裂之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起一股汗臭與塵土混合的氣息,與先前的酒肉香氣格格不入。
為首的是兩名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一人左臉上有道猙獰的刀疤,另一人則瞎了一隻右眼,眼眶處覆蓋著一塊破舊的黑布。
兩人雖也衣著樸素,但腰間繫著的卻是象徵分舵主身份的紫色布袋,顯然在丐幫中位份不低。
他們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桌邊,臉色鐵青的彭長老,連忙分開人群,快步上前,單膝跪地,抱拳道:“屬下蘇州分舵主‘快刀’陳七、無錫分舵主‘獨眼龍’李四,見過彭長老!”
彭長老此刻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一旁神色依舊淡漠,甚至帶著一絲譏諷的李青蘿,氣急敗壞地吼道:“就是這個妖婦!”
“她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對老夫不敬,口出穢言!”他頓了頓,聲音因憤怒而變得尖利:“更在樓內尋釁滋事,打傷我丐幫數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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