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鞭一揚,黃驃馬發出一聲嘶鳴,四蹄翻飛,再次朝著中都的方向疾馳而去。這一次,再也沒有人敢上前阻攔。
只留下滿地呻吟的官軍,以及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心有餘悸的張衙內,還有那漸漸遠去的倩影,和一路揚起的塵土。
待李莫愁走遠之後,張揚內朝地面吐了一口唾沫:“我呸,居然敢得罪我,這次我讓我爹出馬,看你還敢囂張!”
說完了,他看了一眼倒地計程車兵隨即冷哼一聲:“一群廢物,還躺在地上幹嘛?趕快護送我去尋找大夫!”
一群士兵連忙,相互攙扶爬起身來,隨後又有幾名士兵過來攙扶著張衙內,向著叢林之中走去。
待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之後,李滄海抱著小龍女以及淋浴,從一棵大樹之上飄然而落:“看到了吧,龍兒,這邊是除惡務盡。”
“像是這種二世祖,你放過了他,他不會感恩,還會接二連三的找你麻煩,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一下子將他們打疼,讓他們閉嘴!”
小龍女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滄海姐姐!”
李滄海吹了一聲口哨,兩隻馬匹便從遠方跑了過來,李滄海和林玉二人翻身上馬,繼續追著李莫愁而去。
不出林玉所料,張衙內回到府中,並親自寫了一封書信,然後綁在一個一隻信鴿的腿上,將其放飛了出去。
遠在十數里之外的青州府衙,正是暮春時節,庭院中那幾株上了年歲的海棠開得正盛,粉白的花瓣隨風簌簌飄落,給肅穆的衙署平添了幾分旖旎春色。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便被打破了。
一名身著灰布長衫,頭戴方巾,頷下留著三縷山羊鬍的師爺,約莫五十上下年紀,步履匆匆地穿過庭院,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
他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幾分精明算計的臉上,此刻卻透著一絲凝重。
穿過幾重回廊,來到知府大人日常理事的“明鏡堂”外,師爺整了整衣衫,恭敬地對著門內唱喏道:“啟稟知府大人,門房剛剛收到一封來自公子的快信。”
堂內傳來一個略帶威嚴的聲音:“進來吧。”
師爺推門而入,只見青州知府張大人正端坐於公案之後,手中捧著一卷卷宗,眉頭微蹙,似在思索著什麼。
他年約四十餘,面容方正,一身紅色知府袍服,不怒自威。
“知府大人,您公子的信。”師爺趨步上前,將信函雙手奉上。
張知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隨即放下卷宗,接過信件。
他認得信封上兒子那略顯潦草卻又帶著幾分張揚的字跡,右下角還畫了個小小的狼頭標記,那是文遠兒時頑劣,給自己取的綽號“小狼王”。
他微微一笑,小心翼翼地捻開火漆,抽出信紙,仔細閱讀起來。
起初,張知府的臉上還帶著幾分舐犢情深的微笑,然而,隨著目光下移,他的面色漸漸沉了下來,眉頭越皺越緊,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信上,自己的兒子極盡煽情之能事,將自己如何在落馬坡偶遇一名女子。
如何“好言相勸”卻被對方“蠻橫無禮”地辱罵,甚至“動手動腳”搶走了他身上攜帶的一枚據說是西域進貢的玉佩,讓他“顏面盡失,受盡屈辱”。
信中措辭激烈,充滿了委屈與憤懣,字裡行間都在催促父親為他“做主”,“嚴懲惡婦,以消兒心頭之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