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眉頭微挑,這陳皮阿四果然有些手段,臨危不亂,變招極快。
但在他眼中,這一切依舊慢了半拍。
他依舊沒有移動腳步,只是微微偏過頭,那鋒利的九爪鉤幾乎是擦著他的脖頸飛了過去,帶起的勁風讓他的皮膚感到一絲涼意。
同時,他的右手手腕微動,並指的手掌握成拳,然後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閃電般向後一磕!
“鐺!”
又是一聲脆響,葉楓的拳頭精準地磕在了九爪鉤的鐵鏈中段。
這一下看似隨意,卻蘊含著一股螺旋勁。
鐵鏈猛地一震,陳皮阿四隻覺得一股大力傳來,手中的鐵鏈幾乎要脫手飛出。
那九爪鉤被這一磕之力帶動,在空中劃過一道更大的弧線,再次被盪開。
陳皮阿四越打越是心驚,對方站在原地,僅憑手指和拳頭的簡單動作,便將自己凌厲的攻勢一一化解,那份從容淡定,彷彿自己的攻擊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這讓他顏面盡失,怒火中燒。
“小子,你找死!”陳皮阿四怒吼一聲,不再留手,雙臂齊動,鐵鏈如同一條黑色的巨蟒,鐵鏈揮舞帶起的風聲呼嘯作響,將葉楓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寒芒與陰影之中。
然而,無論陳皮阿四的攻擊如何迅猛、角度如何刁鑽,葉楓始終如同一尊磐石般屹立在原地,腳下彷彿生了根。
他的身體只是做出極其細微的調整,或偏頭,或側身,或抬手,每一次動作都精準地預判了九爪鉤的軌跡。
他的手指如同穿花蝴蝶般靈動,時而輕點,時而彈撥,時而格擋。
每一次與九爪鉤或鐵鏈接觸,都會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而陳皮阿四的攻勢便會如同泥牛入海,被輕易化解,甚至還會被帶得身形不穩。
“砰!”葉楓屈指一彈,正中鐵鏈節點,陳皮阿四手臂一麻,九爪鉤險些脫手。
“叮!”他並指一劃,精準地斬在一隻爪尖上,將其盪開寸許。
“啪!”他手掌一翻,看似緩慢地按在鐵鏈上,一股黏勁發出,陳皮阿四隻覺得鐵鏈一沉,彷彿陷入泥沼,速度頓時慢了下來。
周圍的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何時見過如此詭異的打鬥?一方如同狂風驟雨般猛攻,一方卻如閒庭信步般化解,動與靜之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卻又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感。
陳皮阿四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攻擊,在葉楓面前,竟顯得如此無力。
陳皮阿四越打越是心涼,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小丑,在對方戲耍。
他所有的招式、所有的力量,都被對方輕描淡寫地化解於無形。
他甚至連對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終於,在又一次九爪鉤被葉楓輕巧撥開後,陳皮阿四猛地向後一躍,退出戰圈,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握著鐵鏈的手微微顫抖。
葉楓依舊坐在原地處,氣定神閒,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打鬥與他無關,只是淡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陳四爺,現在,可以坐下來好好談談了嗎?”
陳皮阿四那雙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死死盯著葉楓,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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