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幾位師兄弟也是瞬間神色一凜,原本的頹唐之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警惕。
馬鈺不及細想,當機立斷,對著身邊幾位師弟以及門下弟子喝道:“走!隨我出去看看!”
說罷,他袍袖一拂,身形,當先使出輕功,向著殿外而去,其餘的全真六子也不敢怠慢,紛紛展開輕功,緊隨其後,閃身出現在了重陽宮的廣場之上,一同朝著那巨響傳來的終南山後山方向望去。
只見後山方向,此刻已是煙塵瀰漫,一股肉眼可見的巨大氣旋正緩緩升騰,直衝雲霄,攪動風雲,那股沛然莫御的氣勢,雖隔了數里之遙,卻依舊讓人心悸不已。
丘處機眯了眯眼,銳利的目光穿透遠方的薄霧與煙塵,沉聲道:“那個方向……是古墓派!”
王處一介面道:“不錯,正是古墓派附近,如此恐怖的動靜,而且只響一聲,應當不是打鬥!”
劉處玄略一沉吟,眼中閃過一絲驚疑不定:“能造成如此巨大的動靜,難道是……”
“迴歸古墓派的那位王語嫣姑娘,在衝擊那傳說中的大宗師之境,成功突破了?”
這個猜測讓眾人心中皆是一動。
要知道王語嫣可也是百年前的人物,先前他們也隱約打聽到,那位王姑娘的修為早已臻至宗師巔峰,距離那傳說中的大宗師之境,僅一步之遙。
而能造成如此天崩地裂般異象的,除了大宗師強者突破時引發的天地共鳴,再無其他可能!
馬鈺負手而立,望著後山那依舊翻騰不休的氣勁與煙塵,緩緩摸了摸頜下花白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
片刻之後,他轉頭對身邊幾位師弟以及身後的弟子們說道:“看來,古墓派是出了位了不起的人物了。”
“雖然不是古墓派之人,但是與古墓派頗有淵源,備一份大禮,我們親自走一趟古墓派。”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感慨:“這麼多年了,我全真教與古墓派比鄰而居,卻因當年的種種恩怨,形同水火,老死不相往來,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如今,古墓派有此盛事,正是一個契機,咱們全真教與古墓派之間的那些陳年誤會,也應該藉此機會,好好地消除一下了!”
丘處機聞言,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釋然:“馬師兄所言極是。”
“再怎麼說,當年先師與林朝英前輩,也曾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情誼,林朝英前輩更是差點就成了我們的師母。”
“唉……”譚處端也嘆了口氣,語氣中充滿了唏噓,“只可惜,世事弄人,造化弄人啊……”
“是啊,”丘處機介面道,聲音中帶著幾分悵惘,“想當年,先師與林朝英前輩何等情投意合,卻終究是緣慳一面,留下這千古遺憾。”
“如今,兩家後輩弟子,卻因這些舊事,彼此敵視,爭鬥不休,將前輩的情誼拋諸腦後,叫我們這些做弟子的,情何以堪!”
他們不是真的因為古墓派與全真教的這層姻緣才想修好的。
主要是見到如此大的動靜,他們心裡有些發怵。
畢竟,如此一號人物,居住在古墓派,只要偶爾指點一下古墓派弟子的武功,古墓派超越全真教,那是必然的。
如今最好的方法便是和古墓派緩和關係。
以前古墓派大貓小貓兩三隻,雖然有林玉這個強者,但是古墓派中僅有大貓,小貓兩三隻。
而古墓派與全真教偶爾發生一些摩擦,也因為全真教人多,古墓派討不了好,所以她們也儘量避免發生衝突。
但是如果古墓派個個武功大進,到時候發生衝突,那就不好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