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堡,這座歷經千年風霜的不朽之城,此刻正沐浴在拜占庭帝國金色陽光下。
城中最宏偉的聖索菲亞大教堂旁,一座同樣莊嚴肅穆的宮殿深處,羅馬教皇格里高利十三世正高踞於鋪著華貴天鵝絨的象牙寶座之上。
他身著象徵至高權力的三重冕,紅色的教袍上繡著繁複的金色十字與神聖圖騰,面容沉靜,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掃視著下方肅立的眾樞機主教與紅衣大主教們。
大殿之內,氣氛莊嚴肅穆,空氣中瀰漫著薰香與權力的厚重氣息。
巨大的彩色玻璃窗將陽光折射成斑斕的光影,投射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映照著眾人低垂的頭顱與華貴的祭服。
“時間,”教皇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打破了沉寂,“如指間之沙,悄然流逝。”
“數日之前,從波斯波利斯傳來了一則足以撼動整個世界格局的訊息。”
他緩緩抬起右手,修長的手指間捏著一封火漆封口的羊皮紙信件。
那火漆上印著一個複雜的紋章,顯示著信件來源的權威性與保密性。
教皇將信件輕輕一彈,它便如同被無形之手牽引,穩穩地飄落到首座下最近的一位紅衣大主教——樞機卿安東尼奧的手中。
“看看吧,安東尼奧。”教皇的聲音不帶一絲波瀾,“然後,傳下去,讓每一位都知曉這來自東方的驚雷。”
安東尼奧大主教恭敬地接過信件,小心翼翼地啟開火漆,展開信紙。
他的瞳孔微微一縮,顯然被信上的內容所震撼。他迅速瀏覽完畢,神色凝重地將信件遞給身旁的同僚。
信件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主教們之間悄然傳遞。
每一個人在看完信後,臉上都或多或少露出驚訝、難以置信,乃至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在大殿中短暫地湧動,又迅速被教皇那無形的威嚴所壓制。
片刻之後,信件如同完成了它的使命,重新回到了教皇的手中。
教皇將信紙緩緩捲起,目光如炬,再次掃過眾人。
“諸位,”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信中所言,想必大家都已清楚。”
“三名來自遙遠中原的武士,竟以雷霆之勢,于波斯明教總壇,擊殺了其教主。
“那個自稱為‘光明使者’,意圖顛覆我神聖教會在波斯影響力的魔頭!”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冷冽的快意:“波斯明教,這個盤踞在波斯帝國境內,以異教邪說蠱惑人心,屢次與我神聖羅馬教廷作對的毒瘤,如今群龍無首!”
“他們的精神支柱已轟然倒塌,內部必定陷入混亂與爭奪!”
教皇猛地站起身,紅色的教袍在他身後展開,如同一隻蓄勢待發的雄鷹:“此乃天賜良機!”
“多年來,我教廷欲將主的光輝灑遍波斯,滌盪那片土地上的異端邪說,卻礙於波斯明教教主的強大實力與波斯帝國的庇護而未能如願。”
“現在,波斯明教再無足以與我抗衡的領袖,波斯帝國的數十萬大軍,在我們這種強者來說,簡直如同螻蟻。”
“如今時機已到,正是我神聖教廷揮師東進,將波斯納入我主榮光之下,讓‘真正的光明’普照波斯之日!”
“教皇陛下聖明!”樞機卿安東尼奧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激動地跪倒在地,聲音因興奮而微微顫抖,“此乃神諭!是主的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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