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的眼神驟然如萬年寒冰般凝結,周遭的空氣彷彿都隨之微微一滯,一股無形的威壓悄然瀰漫開來,讓身側幾位敏感的教廷侍從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那是一種沉寂火山般的威懾力,平靜的表面下蘊藏著足以焚天滅地的狂暴力量。
李滄海何其敏銳,幾乎在葉楓氣息變化的剎那便已察覺。
她秀眉微蹙,不著痕跡地伸出素手,輕輕按在了葉楓略顯僵硬的手臂上,指尖傳來一絲溫潤柔和的力道,彷彿在無聲地安撫著即將噴發的火山。
隨即,她抬起臻首,對著臉色變幻的海因裡希微微欠身,聲音依舊溫婉,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堅定與疏離:“多謝海因先生的美意。”
“只是我們二人尚不感到飢餓,便不勞煩了。”
那簡潔的話語,如同一道無形的屏障,清晰地劃分了彼此的界限,不容侵犯。
一旁的李清露性子更為直接,她本就對海因裡希那副油滑諂媚的嘴臉極為反感。
此刻更是毫不掩飾內心的厭惡,直接“哼”了一聲,將俏臉扭向一旁,望向遠處聖索菲亞大教堂的金色穹頂,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吝於給予。
那份毫不掩飾的鄙夷與不屑,如同幾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海因裡希臉上,讓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如同調色盤一般,精彩紛呈。
最終化為深深的尷尬與怨毒,只是礙於教皇在場,不敢發作。
就在這劍拔弩張、氣氛幾乎凝固的時刻,端坐於上首的教皇英諾森三世不動聲色地輕咳了一聲。
這聲咳嗽雖然輕微,卻如同一聲無形的指令,打破了現場的僵局。
英諾森三世目光深邃,自然洞悉了葉楓眼神深處一閃而逝的不耐與冷冽。
也清楚地知道,海因裡希的無理試探,已然快要觸及這位神秘東方強者的底線。
再讓他糾纏下去,恐怕今日這歡迎儀式就要演變成一場不愉快的衝突。
海因裡希聽到教皇的咳嗽聲,如同得到了赦免令,心中一凜,哪裡還敢再多做停留。
他強壓下心中的羞惱與不甘,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隨後對著葉楓,李滄海李清露三人,隨著東方的禮儀,拱了拱手訕訕地道:“既然如此,那……那我就不打擾各位尊貴的客人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言不由衷的客套話:“希望各位在美麗的君士坦丁堡能有一段愉快的經歷。”
說罷,便如同喪家之犬一般,幾乎是落荒而逃,灰溜溜地轉身快步離開了大廳,背影顯得頗為狼狽。
直到海因裡希那令人不快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三人的眼前。
葉楓周身那股凜冽的氣息才緩緩收斂,他緩緩吐出一口胸中的濁氣,眉宇間依舊殘留著一絲陰霾。
他側過頭,低聲對李滄海和李清露道:“也不知道英諾森三世是怎麼想的,居然派這麼一個蠢貨出來試探!”
李滄海輕輕搖了搖頭,美眸中閃過一絲憂慮:“我們突然出現在這君士坦丁堡,又是為了波斯而來,自然會引來各方勢力的窺探與算計。”
“接下來的日子,恐怕不會平靜了,我們行事需更加謹慎才是。”
李清露則依舊憤憤不平,小手緊握成拳,氣鼓鼓地哼道:“什麼東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行,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還想打我們的主意,真是自不量力!”
“若不是看在教皇的面子上,本姑娘早就讓他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