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師爺飽蘸濃墨,在特製的奏本上洋洋灑灑,筆走龍蛇,數百言的文字一氣呵成。
將揚州碼頭驚現巨龍、以及那巨龍與一艘神秘船隻的關聯,描繪得既詳實又不失渲染之力。
待最後一筆落下,他緩緩將紫毫筆擱置於筆山上,輕輕吹了吹墨跡未乾的紙面,這才雙手將那份關係重大的奏摺,恭恭敬敬地遞到了王知府面前。
王知府接過奏摺,先是屏息凝神,仔細審閱了一遍。
李師爺的文字功底向來紮實,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以及其中蘊含的“祥瑞”與“隱憂”都表述得恰到好處。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取過案頭那方色澤暗紅的官印,在印泥盒中均勻地蘸了蘸,神情肅穆地在奏摺末尾的落款處,鄭重其事地蓋上了自己的知府大印。
那方印信,紅得深沉,彷彿承載了揚州一城的安危。
蓋印完畢,他又命書吏取來那特製的、印有火漆印記的奏摺封套,小心翼翼地將奏摺平整放入,仔細封裝,反覆檢查了幾遍,確保萬無一失。
“來人!”王知府將封裝好的奏摺放在桌案中央,揚聲喝道,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在!”兩名身形精幹、眼神銳利的衙役應聲而入,單膝跪地,等候差遣。
“將此奏摺,”王知府指著桌案上的封套,語氣凝重,“以八百里加急,立刻送往京城!”
“務必親手遞交給史丞相,當面交割,不得有誤!”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加重了語氣,“這是關乎揚州安危、關乎朝廷祥瑞的頭等大事!若有半分差池,無論是誰,定斬不饒!”
“遵命!”兩名衙役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有絲毫怠慢,小心翼翼地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奏摺封套,如同捧著燙手的山芋,又似捧著揚州官場的未來。
他們將封套緊緊揣入懷中,轉身便如離弦之箭般向府衙外飛奔而去,腳步聲在寂靜的庭院中漸行漸遠。
王知府目送他們離去,眉頭依舊緊鎖。他深知,僅僅上報朝廷是不夠的,那條龍和船上的人,才是眼下最需要掌控的關鍵。
他再次招了招手,一直侍立一旁的李師爺立刻心領神會,識趣地快步上前幾步,躬身問道:“大人有何吩咐?”
“李師爺,”王知府壓低了聲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你立刻帶上幾個人,喬裝改扮,去揚州碼頭嚴密守著。”
“那條龍的一舉一動,哪怕是翻個身、吐個水泡,都得立刻向我上報!一絲一毫都不能遺漏!”
“是,卑職明白。”李師爺點頭應道。
“還有,”王知府補充道,語氣愈發深沉,“那條龍不是拉著一艘船嗎?”
“船上下來的那些人呢?你派人給我盯緊了!”
“他們的身份、來歷、言行舉止,都要查得清清楚楚!給我把他們監視起來,寸步不離!”
他眼中精光一閃,“依我看,那些人或許將是我們抓到那條龍,或者說,掌控這‘祥瑞’的最後保障!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李師爺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大人高見,卑職這就去安排。”
說罷,他也不再多言,轉身快步走出了府衙,直奔後衙,點集人手去了。
王知府在書房內踱了幾個來回,心中仍感不安。
衙役和師爺雖然得力,但面對可能是“龍”這樣的存在,以及船上那些來歷不明的人,尋常的衙役恐怕難以應對。
。絕決一過閃中眼,步腳下停地猛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