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棧橋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崩塌碎裂,木屑紛飛,數十名躲避不及的武林人士被直接碾成了肉醬!
緊接著,它張開血盆大口,一股墨綠色的毒涎如同噴泉般噴出,腥臭無比,落在地上,竟冒起了滋滋的白煙,腐蝕出一個個坑洞!
幾名躲閃不及的人被毒涎沾到,頓時發出淒厲至極的慘叫,身上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消融,轉眼間便化為一灘膿水!
場面頓時變得無比血腥殘酷。
但即便如此,那如同附骨之蛆般的貪婪,依舊縈繞在倖存的武林人士心中。
他們紅著眼,踏著同伴的屍體,揮舞著殘破的兵器,發出野獸般的嘶吼,前赴後繼地衝向那如同移動堡壘般的歸墟海蛇。
山頂上,歐陽鋒和洪七公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洪七公負手立於一處山巔巨石之上,獵獵山風捲起他那洗得發白的乞丐袍,更顯其身形蕭索。
他渾濁卻銳利的目光,穿透瀰漫的血腥與塵煙,望向下方那如同沸騰蟻穴般的混亂人群,以及中央那頭如同自遠古洪荒爬出的歸墟海蛇。
那海蛇,身軀之龐大,幾乎遮蔽了半邊天空,鱗片在殘陽下閃爍著幽冷的金屬光澤,每一片都足有盾牌大小。
它巨口張開,便有腥風撲面,獠牙如白玉雕琢的彎刀,輕易便能將一艘樓船從中咬斷。
巨尾橫掃,便是排山倒海之勢,無數武林人士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擊飛,筋骨碎裂之聲不絕於耳,場面慘不忍睹。
洪七公臉上肌肉微微抽搐,一絲難以掩飾的不忍掠過眼底,隨即又被一層深深的嘲諷所覆蓋。他重重“哼”了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哼,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幫蠢貨,明明知道是送死,還往上衝!就一點滷水和龍肉,就引得這江湖宵小趨之若鶩,連命都不要了!”
身旁不遠處,歐陽鋒一襲黑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那雙標誌性的三角眼,此刻正死死盯著下方那頭肆虐的巨獸,瞳孔中閃爍著複雜難明的光芒。
有對歸墟海蛇那毀天滅地般實力的深深震驚,有對下方那些飛蛾撲火般愚蠢人群的全然漠視,更有一絲……深藏不住的,近乎狂熱的躍躍欲試!
他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因激動而有些乾裂的嘴唇,喉嚨裡發出“嗬嗬”的低笑,聲音沙啞而詭異:“這條龍……好強的肉身!好霸道的力量!”
“若是能將其收服,或是……將其精血煉化為己用,那麼天底下,還有誰是我的對手!”
他的眼中閃爍著貪婪與野望,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駕馭這頭巨獸,稱霸武林的景象。
聽到這話,洪七公臉色驟然大變,原本略帶佝僂的身軀猛地挺直,一股凜然正氣散發出來。
他太瞭解歐陽鋒了,此人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若是真讓他得到了這條龍,那武林,恐怕真的要陷入萬劫不復之地了!
“歐陽鋒,你想幹嘛?”洪七公沉聲喝道,一雙虎目銳利如刀,緊緊鎖定著歐陽鋒,充滿了警惕。
歐陽鋒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容,斜睨了洪七公一眼:“還能幹嘛?自然是收服!這等神物,這條蛟龍,留在這荒郊野嶺,豈不可惜?”
他語氣中的狂妄與自信,讓洪七公心頭一沉。
說完,歐陽鋒再不猶豫,腳下猛地一跺,身形如鬼魅般拔地而起,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便要向著歸墟海蛇與眾人交手的混亂核心方向疾射而去。
他的“蛤蟆功”已臻化境,這一躍之勢,竟帶著幾分雷霆萬鈞之力。
“歐陽鋒,休走!”洪七公臉色大變,怒喝一聲,便要提氣追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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