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墓室之中,王半月在前狂奔,看著身後那道人影越來越近,而自己已經快沒力氣了。
轉過一個拐角,來到了主墓室,王月半一個趔趄,整個人向前撲去,直接向著主墓室的黑棺撲去。
張起靈的身影如鬼魅般緊隨在王月半身後,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驟然緊縮,一聲暴喝“住手!”
然而,已經晚了,王月半那體型龐大,兩隻蒲扇般的肥手已經“啪”地一聲,結結實實地摁在了那具沉寂不知多少歲月的石棺蓋之上。
“那啥……咋了這是?”王月半聽到張起靈的厲喝,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不對勁,連忙像觸電般縮回雙手,臉上堆起訕訕的笑容,試圖解釋什麼。
他的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整個墓室空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時光在這一刻劇烈地扭曲、顫抖起來,腳下的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緊接著,一股股濃如墨汁的黑霧,帶著刺鼻的腥腐氣味,從石棺的縫隙中瘋狂地噴湧而出,瞬間瀰漫了整個墓室,能見度急劇下降。
看到這一幕,張起靈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凝重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悔。
而王月半,則是“媽呀”一聲怪叫,肥碩的身軀以與體型極不相稱的敏捷,“噗通”一下直接癱倒在地。
隨後,手腳並用地向著遠離石棺的方向瘋狂爬去,連滾帶爬,狼狽不堪,嘴裡還不停唸叨著:“我的娘哎,這是捅了馬蜂窩還是開了閻王殿的門啊!”
黑霧繚繞中,那具黑棺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棺身與地面碰撞,發出“咚咚咚”的沉悶巨響,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棺內瘋狂撞擊。
黑煙越冒越濃,幾乎化作實質。
張起靈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黑棺,周身散發出一股凜冽的寒意。
他深吸一口氣,從喉嚨深處發出一連串低沉、古怪、如同骨骼摩擦般的“咯咯咯”聲。
這聲音在寂靜而詭異的墓室中迴盪,充滿了古老而神秘的韻律,顯然,他正在嘗試與棺中那即將破體而出的“東西”進行某種交流或威懾。
然而,石棺的抖動並未停止,反而愈發狂暴,甚至開始在地面上不規則地移動、衝撞。
隨著張起靈嘴裡的“咯咯”之聲越來越急促,越來越高亢,整個墓室的抖動也達到了頂峰,頂部的碎石、塵土簌簌落下,彷彿隨時都會坍塌。
“轟!”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當那股無形的壓力積蓄到頂點時,張起靈眼中寒光一閃,不再猶豫,猛地反手抽出了背後那柄古樸無華、卻散發著森然殺意的黑金古刀。
刀身出鞘的瞬間,一股凌厲的刀氣劃破了瀰漫的黑霧。
也就在黑金古刀離鞘的剎那,“砰!”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黑棺那沉重無比的棺蓋如同被巨力掀開的鍋蓋,帶著呼嘯的風聲,直挺挺地向上飛了起來,撞在墓室頂部,碎裂成數塊,碎石如雨般落下。
緊接著,那具黑棺本身竟也打著旋,如同陀螺般瘋狂轉動起來,最後“哐當”一聲,穩穩地直立在了地面上!
“噗嗤——”
一隻慘白、浮腫、血肉模糊,彷彿被人生生剝去了皮膚的手臂,猛地從直立的棺口探了出來,五指張開,指甲又黑又長,閃爍著幽冷的光澤。
隨即,又是“砰”的一聲巨響,整個黑棺四分五裂,碎石飛濺。
一個高大、扭曲、渾身沒有一絲皮膚,肌肉纖維與青筋血管暴露在外,流淌著暗紅色粘稠液體的“人”,緩緩從棺中“走”了出來。
它的頭顱低垂著,五官輪廓模糊不清,只有兩個黑洞洞的眼窩,閃爍著怨毒而冰冷的紅光,一股令人作嘔的屍臭與血腥味混合著黑氣,鋪天蓋地般壓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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