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彷彿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寶貝,手腕輕輕一挑,淤泥之中,一個黑不溜秋、毫不起眼的圓環被挑了出來,在空中劃過一道短暫的弧線,“啪嗒”一聲掉落在相對乾淨些的地面上。
見到這個黑不溜秋的玩意兒,王月半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雙眼瞬間瞪得溜圓,彷彿要從眼眶裡凸出來一般。
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記得,之前在北京之時,大金牙曾經唾沫橫飛地給他普及過古董知識。
其中就提到過,有些年代久遠的貴金屬,尤其是黃金,在地下埋藏久了,表面會氧化,形成一層黑色的鏽跡或者汙垢,看起來就跟塊破鐵似的,實則內裡價值連城。
“我去!金鐲子!”王月半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哈喇子都快從嘴角流下來了,也顧不上那鐲子上還沾著腥臭的淤泥,一個餓虎撲食般就伸手抓了過去。
見到這一幕,眾人都臉色一變,因為這個金鐲子之上還沾著棺材之中的淤泥。
若是那些淤泥有毒,王胖子這不死定了。
胡八一還未來的阻止,金鐲子已經到了王胖子的手中。
不過發現王胖子沒事,眾人都長長撥出了一口氣。
金鐲子入手,一股沉甸甸的墜手感立刻從手心傳來,壓得他手腕微微一沉。
王月半用袖子胡亂擦了擦上面的泥汙,雖然依舊暗淡無光,但那獨特的金屬質感和分量做不了假。
他頓時樂得合不攏嘴,嘿嘿直笑:“他孃的,還真是金的!這次算是沒白來!”
將金鐲子收了起來,隨後王胖子看了一旁的胡八一:“老胡,剛才你想說什麼來著?”
胡八一搖了搖頭:“剛才見到金鐲子,剛剛從淤泥裡被拿出來,我怕上面有什麼東西?如今看來,這淤泥並沒有什麼有害的物質!”
聽到這話,王胖子嘿嘿一笑,再次拿出了金鐲子:“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胖哥,這……這是我先發現的!”一旁的王月半見狀,也顧不上之前的不樂意了,急忙湊上前,一臉焦急地說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王胖子手裡的金鐲子。
王胖子眼睛一瞪,眉毛鬍子都豎了起來,理直氣壯地把金鐲子往自己懷裡一揣:“什麼你的我的?現在是集體行動,見者有份!”
“再說了,要不是我在這兒坐鎮,你能這麼順利撈著?回去之後少不了你那份,急個球!”
說完,他也顧不上跟王月半爭辯,彷彿生怕這淤泥裡的寶貝長腿跑了似的,直接將整個胳膊都伸進了那冰冷粘稠的淤泥之中,像摸魚一樣使勁地摸索、打撈起來。
那股子貪婪勁兒,活像掉進了米缸的老鼠。
見王胖子已經動手,王月半哪裡還忍得住,將手中的匕首“哐當”一聲丟到一旁,也學著王胖子的樣子,伸出雙手,在散發著腐臭氣味的淤泥裡奮力攪動、摸索起來。
兩人你爭我搶,誰也不讓誰,原本就渾濁的淤泥被他們攪得更加烏煙瘴氣,時不時能聽到“噗嗤”一聲,伴隨著兩人壓抑的驚呼和低罵,顯然是又摸到了什麼東西。
片刻功夫,兩人腳邊已經堆起了一小堆“戰利品”:一枚鏽跡斑斑的銅印、幾隻黑不溜秋的酒杯、還有幾塊塊看不出質地的玉佩。
“嘿嘿,胖爺我運氣就是好!”王胖子又摸出一枚小巧的金元寶,雖然同樣黑乎乎的,但分量十足,他得意地衝王月半揚了揚。
王月半不甘示弱,手上加勁,想要撈出個更大的寶貝壓過王胖子。
就在他手指在淤泥深處奮力一挖時,“啊!”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猛地從他口中爆發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