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推演過程極其耗費心神。
葉楓的意識在識海中高度集中,他一遍遍模擬真氣執行的軌跡,體會其“流動”、“變化”、“可塑”的特性;
同時又內視氣血奔湧的路徑,感受其“凝實”、“爆發”、“滋養”的本質。
他尋找著兩者之間那最細微、最根本的“共性”——那驅動它們存在、執行、產生效果的、最底層的“力量規則”。
這是一個在刀尖上跳舞的過程。
好幾次,當他的意念過於深入,試圖強行讓真氣模擬出氣血那種“熾烈生命”質感時,原本平穩執行的真氣迴路驟然變得狂暴。
如同被點燃的炸藥,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帶來灼燒般的劇痛,若不是他體魄強大,或許他早已經脈盡斷!
又有幾次,當他引導氣血去嘗試像真氣那樣“精細塑形、外放離體”時,磅礴的氣血之力瞬間失控,差點撐破細小的經脈末梢,造成內出血。
每一次險情,都靠著《萬法歸元真經》本身所具有的強大包容性與調和之力,強行將暴走的能量撫平、收束。
葉楓的意志也如同被鍛打的精鐵,在一次次的衝擊和危險邊緣的試探中,變得越發堅韌和敏銳。
他開始捕捉到兩種力量“對沖”時,那一閃即逝的、類似共鳴又非共鳴的微妙“震顫點”。
他意識到,關鍵在於“核心驅動”的轉變。真氣之所以是真氣,是因為驅動其形態和特性的“核心規則”偏向於“流轉、塑形”;
氣血之所以是氣血,是因為其“核心規則”偏向於“凝聚、爆發”。
而《萬法歸元真經》追求的“歸元”,或許就是一種可以統御、切換、甚至融合這些不同“核心規則”的更高層次的“元規則”。
葉楓開始在丹田深處,那代表著自身力量源泉的核心區域,進行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其大膽的嘗試。
他不再分別催動真氣或氣血,而是調動全部的心神,去感知、去觸碰那存在於丹田最深處、彷彿混沌未分的本源之地。
那裡,是真氣與氣血共同誕生的源頭,是“生命精元”與“天地靈機”最初交匯融合之處。
他的意念如同一隻無形的手,小心翼翼地探入這片混沌。
沒有具體的形態,沒有固定的屬性,只有一種“存在”與“潛能”的感覺。
他嘗試著,將自己的理解——關於“氣”的本質、關於“用”與“意”決定形態的理念——注入到這混沌的感知中。
他想象著,這混沌如同最原始的陶土,而“意念”是塑造它的手。
當意念是“流轉、塑形、外放”時,陶土便“自然呈現”出淡金色、靈動變化的“真氣”形態;
當意念是“凝聚、爆發、守護”時,陶土便“自然呈現”出赤金色、厚重灼熱的“氣血”形態。
泥土本身沒有變,變的是塑造它的“意圖”和“手法”。
時間一天天過去,葉楓如同老僧入定,對外界寒來暑往、樹葉枯榮渾然不覺。
密室內,他周身的氣息變化越來越頻繁,也越來越玄妙。
有時,他氣息沉靜如深潭古井,那是真氣內斂、滋養自身的狀態;
有時,氣息澎湃如潮汐湧動,那是氣血勃發、淬鍊體魄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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