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第四天一大早,四人揹著鼓鼓囊囊的行囊,在火車站與提前約好的李春來匯合,一同登上了開往陝西的綠皮火車。
李春來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服,但精神頭明顯好了不少,只是眼神里還帶著幾分忐忑和對未來的期盼。
為了不引人注目,葉楓他們都穿著普通甚至有些土氣的深色衣褲,行囊用帆布包裹,上面還象徵性地綁著草繩。
看起來像是出遠門打工或探親的,與周圍嘈雜的旅客混在一起,毫不顯眼。
火車“哐當、哐當”地行駛在廣袤的華北平原上,車輪與鐵軌的摩擦聲單調而持久。
隨著時間推移,窗外的景色開始發生變化。
一望無際的平坦麥田逐漸被起伏的丘陵取代,緊接著,大地彷彿被一隻巨手狠狠撕裂,呈現出觸目驚心的溝壑縱橫——黃土高原到了。
空氣驟然變得乾燥炎熱,帶著一股黃土特有的腥燥氣,從車窗外湧進來。
車廂內,擁擠的人群、瀰漫的劣質菸草味、各種食物的氣味以及汗味混雜在一起。
形成一種令人昏昏欲睡又有些煩躁的獨特氛圍,人聲、小孩的哭鬧聲、列車員的吆喝聲不絕於耳。
王胖子靠窗坐著,額頭沁出細汗,他扯了扯衣領,看著窗外寸草不生的黃土溝壑和遠處光禿禿的山樑,咂了咂嘴,壓低聲音對旁邊的胡八一道:“這地方,可真夠荒的。”
“滿眼除了黃就是黃,連棵樹都瞅不見幾棵像樣的。
怪不得老輩兒人總說‘窮山惡水出……’咳咳!”
他話說到一半,猛地剎住,心虛地瞥了一眼對面座位上那個正低頭哄著哭鬧孩子的農村婦女,把後面不雅的字眼硬生生嚥了回去。
胡八一的注意力大半放在手中那份皺巴巴的、用鉛筆標記過的區域地圖上。
他聞言頭也不抬,低聲道:“陝北古稱‘上郡’,自古就是邊塞要地。”
“中原王朝和北方的匈奴、鮮卑、党項那些游牧民族在這兒打來打去上千年,不知埋了多少人和事,地下有貨是肯定的。”
“不過你看這地形,”他指了指窗外深不見底的溝壑和陡峭的土崖,“千溝萬壑,支離破碎,水土流失嚴重。”
“很多古墓要麼被埋得極深,要麼早就被自然力量破壞得不成樣子,加上氣候惡劣,缺水乾燥。”
“真要有‘窯’,找起來、倒起來,難度可比平原地區大得多,也危險得多。”
此時在車廂之中,為了不引人注意,只能用“窯”這個字來形容古墓。
葉楓坐在靠過道的位置,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心神內斂,默默推動著體內真氣與氣血的迴圈。
他敏銳地感知到,隨著進入這片黃土高原,天地間游離的靈氣變得異常稀薄和惰性,遠不如京城或南方山林。
京城應該是傳說中的氣運彙集之地,而南方的山林,是因為山林之中聚集靈氣!
在這種環境下,他透過吐納自然恢復真氣的速度明顯放緩。
然而,讓他欣喜的是,自身真氣滋養肉身、轉化為氣血的過程,以及氣血本身在體內執行、強化體魄的效果,卻幾乎沒有受到環境影響,依舊平穩而有力地進行著。
這驗證了他之前的想法:“這個內迴圈的強化體系,對外部靈氣的依賴度較低,更注重挖掘自身潛能,在惡劣環境中更具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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