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支架、斷裂的操縱桿、甚至是一顆生鏽的螺栓。
王胖子在最初的驚慌後,也反應過來,狼狽地抱住了一根斷裂的機翼骨架。
飛機殘骸如同脫韁的野馬,裹挾著斷枝碎石,一路翻滾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最終“轟”的一聲,砸在了一處陡峭的懸崖下方,激起漫天煙塵。
劇烈的震盪和撞擊過後,飛機殘骸卡在了幾塊巨石之間,停止了滾動。
駕駛艙內,一片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才響起幾聲壓抑的呻吟。
王胖子、胡八一和雪莉楊三人,滿臉滿身都是灰塵和擦傷的血痕,躺在變形的殘骸裡,頭暈眼花,四肢百骸如同散了架一般。
“咳咳……老胡……楊參謀……你們……沒事吧?”王胖子聲音嘶啞,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還……還死不了……”胡八一躺在旁邊,胸口劇烈起伏:“這他孃的……比跳傘落地還刺激……”
雪莉楊則比較清醒,她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況,除了些皮外傷,沒有大礙,只是頭部被撞了個包。“都別亂動,先確認環境。”
三人艱難地從變形的駕駛艙裡爬出來,環顧四周。
他們身處一處陡峭的崖壁之下,上方是黑漆漆的懸崖邊緣,下方是深不見底的幽谷。
這裡是一個相對隱蔽的凹洞,飛機殘骸恰好卡在洞口,擋住了大部分去路。洞口不大,僅容一人彎腰透過。
“咱們……這是掉哪兒來了?”王胖子哭喪著臉,看著周圍嶙峋的怪石和濃郁的黑暗,心裡一陣發毛。
飛機殘骸卡在懸崖下方的巨石之間,揚起的塵土緩緩落下,給這片隱秘的盆地蒙上了一層灰紗。
王胖子呻吟著從變形的駕駛艙裡爬出來,拍了拍滿身的灰土,齜牙咧嘴地揉著摔疼的老腰。
“哎喲……這他孃的……比胖爺我當年挨批鬥還難受……”他罵罵咧咧地抱怨著,手電筒的光柱在昏暗中胡亂掃射。
胡八一和雪莉楊也相繼從殘骸中脫身。胡八一檢查了一下裝備,除了些擦傷,工兵鏟和揹包都還在,只是手電筒的玻璃罩裂了一道紋。
雪莉楊則迅速調整呼吸,耳朵裡的微型監聽器因為撞擊有些失靈,但她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周圍異常的寂靜。
“都別說話,聽。”雪莉楊低聲道。
三人屏息凝神。除了風吹過崖壁的嗚咽聲,以及遠處隱約的水滴聲,這片空間靜得可怕,連蟲鳴都沒有。
王胖子也收斂了嬉皮笑臉,舉起工兵鏟,警惕地環顧四周。
手電筒的光束穿透薄霧,照亮了他們所處的環境。
這是一個近似圓形的天然盆地,直徑約有兩三百米,四周是陡峭的崖壁,他們正是從上方墜落至此。
盆地底部相對平坦,鋪滿了厚厚的腐殖質和碎石,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泥土、草藥和淡淡腐朽的氣味。
而最吸引他們目光的,是盆地正中央的景象。
在盆地中央的一片相對空曠的平地上,靜靜地停放著一口棺槨。
那不是尋常的木棺或石棺,而是一整具由血玉雕琢而成的棺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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