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拉著文才一路狂奔,連鞋都跑掉了一隻,兩人跌跌撞撞衝進義莊大門時,九叔正蹲在院子裡研磨硃砂,準備連夜繪製一批鎮屍符。
聽到急促的腳步聲,他抬頭一看,見兩人臉色慘白、渾身是汗,文才更是嚇得嘴唇發紫,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師父!不好了!出大事了!”秋生喘著粗氣,扶著門框差點癱倒在地。
九叔放下手中的墨條,站起身沉聲道:“慌什麼!天塌下來有我頂著,慢慢說,到底出什麼事了?”
文才帶著哭腔,結結巴巴地把石少堅施展邪術元神出竅、他們拖走肉身、結果遇上野狼的事情說了一遍。
越說越害怕,最後直接蹲在地上抱頭大哭:“師父,我不是故意的……那些狼太兇了,我要是不跑,我也被吃了……”
“你!你們兩個蠢貨!”九叔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想打,可看著兩人嚇破膽的模樣,手舉到半空又緩緩放下。
他重重嘆了口氣,眉頭緊緊擰成一個川字,“這下闖大禍了!石少堅的肉身要是真被野狼啃了,大師兄絕不會善罷甘休!”
“他那性子,發起火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話音剛落,九叔連忙拿起一張符紙,隨後拿起鈴鐺開始做法。
不一會兒,義莊上空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尖嘯,一道半透明的虛影在院子裡四處亂撞,正是找不到肉身的石少堅元神。
他此刻元神黯淡,臉色慘白,眼神里充滿了驚恐和怨毒,看到九叔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
“師伯!救我!快救我!我的肉身不見了!我感覺我快要散了!”
“別慌!”九叔沉聲喝道,“我先把你的元神拘住,免得你魂飛魄散!”
“秋生,文才,快去把我的法壇擺好!拿三炷清香、一碗黑狗血、還有三張拘魂符來!”
兩人不敢怠慢,連忙手忙腳亂地跑去準備。
片刻之後,法壇在義莊正殿擺好,九叔換上杏黃色道袍,手持桃木劍,神情肅穆。
他點燃三炷清香插在香爐裡,指尖蘸取黑狗血,飛快地在黃符上繪製拘魂符文。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惟道獨尊!符道奉行,拘魂顯形!”
九叔口中念動拘魂咒語,桃木劍一指,三張拘魂符同時燃起,化作三道金光朝著石少堅的元神飛去。
石少堅尖叫一聲,想要躲閃,卻被金光牢牢纏住,動彈不得。
金光收縮,將他的元神凝聚成一團,緩緩落入桌上的一個透明瓷瓶裡。
九叔拿起瓷瓶,塞緊瓶塞,鬆了口氣:“暫時沒事了,只要元神不散,就還有救。”
可他話音未落,義莊的大門“砰”的一聲被人一腳踹開。
石堅面色陰沉如水,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大步走了進來。
他剛才感應到兒子的元神遇險,立刻趕了過來,一進門就看到九叔手裡的瓷瓶,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兇狠。
“林鳳嬌!我弟子呢?!”石堅厲聲喝道,聲音如同寒冰刺骨。
九叔嘆了口氣,將瓷瓶遞了過去,愧疚地說道:“大師兄,對不起,是我教徒無方,讓少堅遭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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