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教授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開啟木盒,一道溫潤的白光瞬間鋪滿整間屋子。
古樸的青銅鏡面光滑如冰,邊緣雕琢著龍鳳纏枝紋路,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正是傳聞中的秦王照骨鏡。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顫抖著取出古鏡,緩緩將鏡面朝向自己。
柔和的白光驟然籠罩住他的全身,一股暖意順著四肢百骸緩緩流淌,陳教授只覺渾身緊繃的筋骨都舒展開來。
他低頭看向鏡面,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震撼。
鏡中清晰映照出他體內的一切,骨骼瑩白似玉,經脈縱橫如河,連血液流淌的軌跡都纖毫畢現。
那些深埋體內、現代儀器都無法檢測的細微暗傷,在白光之下無所遁形。
“太玄妙了,實在是太玄妙了!”陳教授難掩激動,低聲驚歎。
他手持古鏡,從頭頂百會穴到足底湧泉穴,一寸寸仔細探查自身,每一處骨骼、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穴位都看得格外認真。
時間緩緩流逝,房間裡只剩下陳教授略顯粗重的呼吸聲,他的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神色不斷變換。
葉楓安靜坐在一旁,沒有出言打擾,他清楚,對於執著武道巔峰的人而言,這般清晰審視自身的機會何等難得。
整整一個時辰過後,陳教授才緩緩放下秦王照骨鏡,長長吐出一口濁氣,臉上帶著疲憊,眼神卻愈發清亮。
“都看清楚了?”葉楓輕聲開口問道。
陳教授苦笑著點頭,語氣滿是失落:“看清楚了,我的身體早已積弊重重。”
“年少練功急於求成,留下無數暗傷,任督二脈三處淤堵,十二正經多處受損,丹田周邊的經脈更是萎縮大半,骨骼內部也佈滿細小裂紋。”
他將古鏡遞還給葉楓,神色黯然:“這些舊疾積年日久,早已深入骨髓,怕是再也沒有治癒的可能,我這輩子,終究是無緣見神不壞之上了。”
葉楓接過古鏡放置一旁,看著他頹喪的模樣,微微一笑:“陳教授不必灰心,這些問題雖棘手,卻並非無解。”
陳教授猛地抬眼,眼中迸發出一絲希冀:“你當真有辦法?”
“辦法自然是有的,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先論一論道,我想聽一聽你對國術的理解,也讓你知曉另一條截然不同的修行之路。”
雖然葉楓得到了陳教授的傳承,但是一些理解他還是不如陳教授那般透徹。
此時真人當面,他豈能會放過這次機會?
陳教授立刻端正坐姿,神色鄭重無比:“願聞其詳。”
葉楓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緩緩開口:“你修習國術六十餘年,想必清楚國術分為明勁、暗勁、化勁、丹勁、罡勁,最終抵達見神不壞,我說的可對?”
“沒錯。”陳教授應聲作答,“國術由外而內,明勁鍛筋骨,暗勁養氣血,化勁強臟腑,丹勁凝元氣,罡勁出護體之氣,見神不壞便是肉身圓滿,金剛無漏。”
“說得很是透徹,可你是否發現,這套修行體系有著極大的短板?”葉楓問道。
陳教授微微蹙眉,面露疑惑:“短板?我修習一生,從未察覺國術有何不妥。”
“國術重筋骨體魄,輕內息神魂。”葉楓緩緩道出核心,“它只打磨肉身,卻忽略了內息運轉與神魂滋養,這便是你卡在瓶頸二十年的根本原因。”
“內息?”陳教授滿是不解,“這些不只是武俠小說裡的虛構之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