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天字一號殺手而已!”葉楓擺了擺手,隨後話音一轉,抬頭看向秦國使團所在的方向,“嬴政快來了,羅網這時候派人入境,怕是不止要殺你。”
“接下來這段日子,你儘量少出門,衛莊守著你,尋常殺手近不了身。”
韓非點了點頭,摩挲著手中的竹簡,眼神深邃:“秦王此行,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韓國這潭水,眼看著是要徹底渾了。”
葉楓沒再多說,帶著驚鯢轉身離去,青色與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衛莊看著兩人離去的方向,金色的眼眸裡神色不明。他能感覺到,葉楓的實力,比他想象的還要深不可測。
三日後,秦王嬴政以“通問邦交”為名,率領使團抵達新鄭。
韓國君臣在王宮設宴款待,鐘鼓齊鳴,歌舞昇平,表面上賓主盡歡,暗地裡卻暗流湧動。
所有人都知道,秦王此行絕不僅僅是為了邦交。
夜幕降臨,新鄭城外十里處的廢棄山神廟裡,燭火搖曳,映得牆上斑駁的壁畫忽明忽暗。
葉楓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嬴政正背對著他,看著牆上模糊的山神畫像。
旁邊站著的蓋聶手握淵虹劍,眼神警惕地看向葉楓,周身氣息繃緊,指尖已經搭上了劍柄。
“秦王殿下,久等了。”葉楓隨手關上門,語氣隨意得像是見老朋友。
嬴政轉過身,少年帝王身著素色常服,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一雙眼睛深邃得如同寒潭,打量著葉楓:“你就是葉楓?給寡人傳信,說有大禮相送的人。”
“殿下日理萬機,還記得在下的名字,榮幸之至。”葉楓走到供桌旁,自顧自地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
“我知道殿下來韓國,是為了見韓非,也是為了躲呂不韋的追殺,羅網的人已經跟著進了新鄭,目標不止韓非,還有殿下你。”
嬴政眼神微凝。他此行行蹤極為隱秘,連韓國朝堂都只有韓王安等少數幾人知曉,眼前這人竟然對局勢一清二楚。
他不動聲色地開口:“你想說什麼?”
“我想給殿下推薦一個人。”葉楓抬眼看向嬴政,語氣平靜,“天澤,百越的廢太子。”
旁邊的蓋聶眉頭微蹙,嬴政卻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摩挲著腰間玉佩:“天澤?那個被韓國囚禁了十幾年的怪物?”
“他身上帶著百越巫蠱之術,兇戾得很,寡人要他有什麼用。”
“怪物?”葉楓笑了笑,身體微微前傾,“殿下要掃平六國,靠的不只是大秦的鐵騎,還要懂得借力。”
“韓國現在靠著姬無夜的夜幕撐著,朝堂上張開地、韓王安各懷心思,加上百越餘孽在國內作亂,韓王安那個老東西早就焦頭爛額了。”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天澤恨韓國入骨,一心想復國。”
“殿下若是扶他一把,給他糧草兵器,讓他在韓國國內鬧起來,韓國自顧不暇,自然無力再合縱抗秦。”
“等到韓國內亂耗空了國力,大秦的鐵騎就能不費吹灰之力踏平新鄭,比起強攻韓國損失的數萬將士,這點投入,算得了什麼?”
嬴政走到供桌對面坐下,燭火跳動,映得他的臉明暗不定。
他盯著葉楓的眼睛,似乎想從裡面看出點什麼:“天澤野心不小,怕是不好控制。養虎為患的道理,寡人懂。”
“野心大,才好控制。”葉楓挑眉,語氣篤定,“他想要復國,那就給他復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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