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幾步來到了燕飛的身旁,直接抓住葉楓的胳膊,將她從石凳上扯起來,自己一屁股坐下去,順手撈過她剛碰過的茶盞,仰脖就悶了個乾淨。
茶盞往石桌上一放,“當”的一聲輕響。
“你!”焱妃站原地,臉唰地熱到耳根,指尖指著他半天憋出一句,“那是我喝過的!”
葉楓咂咂嘴,一臉無所謂:“我當然知道,沒有東君大人的味道,我還不喝呢!桂花味的,還行,就是涼了點。”
焰靈姬“噗嗤”笑出聲,嘴裡的杏肉差點噴出來:“主人你可太壞了,看把東君大人氣的,耳朵尖都紅透了。”
明珠夫人也掩著唇笑,起身拿茶壺重新斟熱茶,茶水順著杯壁緩緩流:“公子可算出關了,再不出關,東君大人怕是要把我們院的地磚都盯出洞來了。”
“誰盯了!”焱妃立刻反駁,耳尖卻紅得更厲害,“我不過是順路過來看看,誰稀罕他死不死。”
白靈雪抬了抬眼,淡淡補了句:“順路過來,連續坐三天。”
焱妃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狠狠瞪了白靈雪一眼,扭過頭去盯著牆根的螞蟻洞,腮幫子微微鼓著,跟受了氣的小獸似的。
葉楓端著熱茶暖手,指尖在杯沿轉了兩圈,隨口問:“我閉關這幾天,新鄭城裡沒出什麼么蛾子吧?”
“能有什麼大事,都是老一套。”明珠夫人坐回原位,指尖輕輕叩著桌面,“還不就是姬無夜和九公子在朝堂上掰扯。”
“收劍的事黃了之後,姬無夜憋著邪火,連著三天找流沙的麻煩,今天查私鹽,明天查軍械,花樣翻得比說書人還多。“
“九公子也不示弱,抓著夜幕貪墨軍糧的把柄,連著上了三道摺子,把姬無夜氣得回府摔了三四個花瓶,兩邊你來我往,熱鬧得很。”
“墨鴉和白鳳那兩個小子也不消停。”焰靈姬接話,剝了顆杏遞到葉楓嘴邊。
“天天跟沒頭蒼蠅似的在前院晃,飛過來飛過去,翅膀扇得人頭暈。”
“也就是看主人你在閉關懶得搭理他們,不然早把他們毛都拔了。”
“不過,他們也精,只敢在前院打轉,半步都不敢往後院踏,估計是上次被打怕了。”
“昨天我扔了個杏核過去,嚇得白鳳差點從房頂上摔下來。”
葉楓咬下杏肉,酸甜的汁水在嘴裡散開,點了點頭:“還算他們識相。”
“還有樁趣事。”明珠夫人笑了笑,語氣帶了點戲謔,“這些天來紫蘭軒拜訪的人就沒斷過。”
“韓國太子、四公子,還有大大小小的權貴,一個個帶著厚禮上門,都想見見公子你。”
“紫女姑娘都以你閉關養傷為由擋回去了,禮倒是都收了,堆了小半間庫房呢。”
“其中還有幾匹江南進貢的雲錦,料子是真好,我看著都眼饞。”
“想見我?”葉楓嗤笑一聲,指尖彈了彈杯沿,“無非是想看看我這個高人長几隻眼睛!”
“順便探探口風,看能不能拉到他們那邊去。無聊得很。”
正說著,院門外傳來兩下輕輕的敲門聲,不重,卻很穩。
驚鯢身形一動,已經到了門邊,側耳聽了聽,回頭道:“嬴政和蓋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