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目光掃過紫女,“侄女小富婆,真扛不住了就提我名字,他膽子再肥,也得掂量掂量後果。”
紫女心裡一暖,指尖把手裡的素帕捻來捻去,都捻起球了,眼眶有點發熱,又強壓著笑意點頭:“奴家記下了,公子一路順風,到了咸陽……記得捎個信回來。”
“葉楓點了點頭:“放心吧,公子我會記住你的,你也要記得想我!”
“行了,走了。”葉楓放下車簾,衝前頭車伕揚了聲。
車伕應得響亮,甩了個響鞭,“啪”的一聲破空。
三輛馬車慢慢動起來,車輪碾過青石板,轆轆作響,順著窄巷往西門去了。
車軲轆晃悠悠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霧徹底散了,太陽爬得老高,曬得人身上發暖。
到了西坡那座破廟跟前,車緩緩停了。
廟門歪歪扭扭的,半邊門框都掉了,門口長著半人高的狗尾草,草葉上還掛著露珠。
天澤一行人早就在那兒等著了。
天澤一身黑袍站在最前頭,青銅面具上沾了點灰土,周身繞著若有若無的瘴氣,連草葉靠近他都打了蔫。
百毒王拄著蛇頭柺杖蹲在石頭上,手裡搗著草藥,陶罐咕嘟咕嘟冒黑泡,味兒衝得很。
無雙鬼扛著個大布包袱站得筆直,嘴裡啃著硬麵餅,渣子掉得滿鬍子都是,也沒工夫擦。
驅屍魔縮在最後頭,兜帽蓋著臉,腳邊爬著幾隻黑蟲,慢悠悠地繞著他轉。
見馬車停了,天澤上前兩步,微微頷首。他桀驁了半輩子,自打那天在遠處看完城外那場大戰,那點傲氣早就被碾得稀碎。在葉楓面前,他半分脾氣都不敢有。
“先生。”他嗓子啞得厲害,“都收拾好了,隨時能走。”
“嗯。”葉楓掀了條車簾縫,掃了他們一眼,“跟著馬車後頭走,路上別惹事,也不許平白傷人,到了秦國自有你們的用處。”
“是。”
天澤應得乾脆,回身招呼了一聲,帶著幾個人跟在馬車側邊走。
一行人不多,可個個氣息都沉,尋常趕路的商旅遠遠看見,都趕緊繞著走,連山賊都不敢往這邊湊。
而新鄭城裡,葉楓離開的訊息傳得比風還快,小半天功夫,大街小巷都念叨開了。
大將軍府裡,姬無夜正抱著根羊腿啃,油順著鬍子往下滴。
斥候連滾帶爬跑進來稟報,他“啪”地一拍桌子,羊腿都震掉在了地上,酒壺也翻了,酒液順著桌沿流,洇溼了他半邊褲子,他都沒察覺。
“走了?!真走了?!”他嗓門粗得震房梁,眼裡藏不住的狂喜!
“回大將軍!千真萬確!剛出西門往西去了!小的一路跟著親眼見的!”
“好!好!好!”姬無夜拍著大腿連喊三聲,哈哈大笑,震得桌上碗碟都跳,“走了好!這尊瘟神可算走了!我還以為他要在新鄭賴到死呢!”
他笑夠了,在大堂裡踱了兩步,眼神一下子陰下來:“傳令下去,讓墨鴉白鳳盯死紫蘭軒和韓非。”
“我倒要看看,沒了姓葉的小子,坐鎮的紫蘭軒,他們還能蹦躂幾天!”
”!算了說誰底到,鄭新,道知們他非韓讓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