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雪沒有多餘言語，腳尖輕點冰面，再度主動衝上前。
這一回她毫無保留催動全部真氣，周身繚繞厚重白霧，細劍劍刃凝結一寸多長的冰刃。
劍招變得更快更密，寒冰劍氣縱橫四方，直刺、橫斬、地面突刺的冰錐層層交織，徹骨寒氣將六指黑俠徹底圍困在中心。
六指黑俠深吸一口氣，將墨眉橫擋身前，內力催至巔峰，施展出墨家守禦奧義——墨守成規。
一面厚重如山的黑色巨型氣盾出現在身前，寒冰劍氣擊打上去，僅僅留下一道道淺白痕跡，根本無法破開防禦。
“墨家這套龜殼守禦，倒確實有幾分門道。”馬車車廂裡，葉楓手裡捏著一瓣橘子，側頭同身側的明珠夫人閒聊。
明珠夫人輕輕靠在他肩頭，指尖細緻剝著橘子外皮，指尖沾了些許酸甜橘汁：“公子覺得，咱們白夫人能不能拿下他？”
“肯定是白夫人贏。”葉楓慢慢嚼著橘肉，酸甜汁水在口腔散開。
“六指黑俠心口中了六魂恐咒，內力運轉處處滯澀，纏鬥越久咒力發作越劇烈，落敗是早晚的事。”
“更何況白夫人的冰寒真氣最擅長持續消耗，耗到最後他必無力支撐。”
谷中交手的場面，果真同葉楓預料的分毫不差。
接連纏鬥上百回合，六指黑俠明顯察覺到自身內力流轉越來越滯緩，心口咒印持續傳來刺痛，自身氣息徹底紊亂。
墨守成規的防禦雖強，可架不住白靈雪源源不斷的寒氣持續侵蝕，黑色氣盾表面早已結滿厚冰，防禦威力大打折扣，就連揮舞墨眉的手臂都僵硬發沉。
白靈雪眼底寒光一閃，精準抓住對方短暫破綻，細劍驟然全力刺出。
劍尖匯聚全部冰寒真氣，化作一道丈餘長冰藍色劍氣，直直劈向黑色氣盾正中。
劍身寒氣暴漲，周邊十餘米氣溫再度驟降，地面冰層又加厚一寸。
咔嚓！
厚重黑色氣盾應聲碎裂，如同凍硬的冰塊崩解，散作無數黑色碎片四散紛飛。
劍氣剩餘的威力不曾衰減，徑直衝向六指黑俠面門。
他倉促側身避讓，劍氣擦著肩頭劃過，身上黑袍瞬間凍硬撕裂一道大口，肩頭皮肉被寒氣凍傷，整條手臂僵滯片刻，連手指都沒法靈活活動。
僅僅這一瞬遲滯，白靈雪已然貼身至他身前，細劍劍尖穩穩抵在他咽喉之處。
刺骨寒氣順著劍鋒蔓延而上，六指黑俠脖頸迅速凝上一層白霜，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刺痛肺腑。
“你輸了。”白靈雪語氣平靜無波，握劍的手臂穩如磐石，沒有半分晃動。
六指黑俠立在原地沉默片刻，半晌低聲苦笑：“長江後浪推前浪，世事果真難料。”
“沒想到我六指黑俠，今日竟會敗給一位後輩女子。”
他頓了頓，抬眼望向葉楓所在馬車，聲音沉重，“閣下執意輔佐秦國一統天下，就當真不怕萬千蒼生承受戰火劫難？”
“蒼生禍福，從來不是僅憑你墨家一己之見就能判定。”
葉楓掀開車簾緩步走下馬車，踩在厚實冰層上，發出咯吱咯吱的細碎聲響，“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六國一統是註定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