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巨物隨軍征伐，踏碎營寨、撞斷山巒，造下的災禍數都數不清。”
“當時中原是黃帝統領各部，仁厚愛民，見不得蒼生受難，便舉兵征討蚩尤。”
“可接連九場大戰，黃帝這邊次次慘敗，大軍被逼得節節後退。”葉楓稍稍頓了頓，“蚩尤不止有兵魔神助陣，還精通風霧術法。”
“他曾佈下漫天濃霧，把黃帝數萬大軍困在深山絕谷里，整整三天三夜辨不清方向，糧草眼看就要耗盡，全軍覆沒只在旦夕之間。”
“就在那危急關頭，九天玄女從天界降了下來。”
這句話落地，殿內靜得連燭火跳動的噼啪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方才還總愛插嘴的焰靈姬也徹底安分了，睜著一雙亮眸牢牢盯著葉楓，聽得入了神。
“九天玄女執掌天地法則，精通奇門遁甲與機關封印之術，見凡間戰亂不休，便乘鳳凰下凡，把黃石天書，行軍陣法，還有剋制兵魔神的封印法門，全都傳給了黃帝。”
“又指點他取東海夔牛做戰鼓，煉製神兵，專破青銅戰人的甲冑。”
葉楓唇角微揚，“得了九天玄女指點，黃帝才慢慢扭轉戰局，最後和蚩尤在涿鹿之野，展開了那場決定天下歸屬的死戰。”
“那一戰打得天昏地暗，蚩尤催動兵魔神全力殺伐，連綿的山脈都被踏成了齏粉。
黃帝傾盡全族之力，聯合應龍、女魃兩大上古異獸，拼盡了渾身解數，才終於斬殺蚩尤。”
“八十一尊青銅戰人大多碎成了廢銅爛鐵，唯獨兵魔神的核心蘊著星核之力，根本沒法徹底摧毀。”
說到這兒，葉楓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潤了潤髮乾的喉嚨。
東皇殿裡依舊鴉雀無聲，沒人出聲打斷，可每個人臉上的神色都變了，心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焰靈姬微張著嘴，半天沒合上，好半天才壓低聲音喃喃道：“主人，這是假的吧！”
驚鯢握著短劍的手不自覺收緊，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她自小聽過不少神話傳說，全是零散碎片，從沒聽過這麼完整、這麼驚心動魄的上古秘辛。
一旁的白靈雪也蹙起了眉頭，顯然也是頭一回聽聞這些塵封往事，神色間滿是震撼。
陰陽家的一眾長老反應更是激烈。
徐福最先按捺不住，往前踏出半步，尖細的嗓音裡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牴觸。
“一派胡言！這些不過是哄騙孩童的神話故事罷了！”
“兵魔神本就是上古傳言裡的機關巨物，世間怎會有這般毀天滅地的造物？半分依據都沒有！”
星魂也緊跟著點頭附和，滿臉不以為然：“說得也太誇大其詞了，純屬憑空編造。”
“真要是有能踏碎山河的機關巨人，七國疆土還能安穩到現在？”
大司命沒開口反駁，眉心擰成了一團，轉頭看向身側的月神，等著她拿主意。
月神緩緩抬起藏在黑紗下的眼眸，眼底翻湧著濃重的思索，低聲開口：“真假暫時沒法定論，但他說的不少細節，和我陰陽家的古籍裡的零散記載對得上。”
“涿鹿之戰、蚩尤作亂、九天玄女下凡點化，古籍裡確實有寥寥幾筆，只是從來沒人提過，這些會和蒼龍七宿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