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趙姬宮裡又派內侍拎著一堆錦盒登門,南海打磨的珍珠,西域進貢的名貴香料,還有一把鑲嵌寶石。
傳言能削鐵如泥的短匕首,每一樣都價值不菲。
內侍尖細著嗓子傳太后口諭,說擔心葉楓住在咸陽不習慣,特意挑些小物件送來,往後想要吃食玩物,隨時派人進宮通傳。
葉楓壓根沒出面,讓驚鯢出去打發。驚鯢向來冷臉寡言,寥寥幾句話就回絕所有禮品,只說心意領受,物件請太后自行留用。
內侍還想硬往院裡闖,對上驚鯢冰冷的眼神,嚇得渾身一哆嗦,抱著滿滿幾盒禮物快步逃竄,跑得比受驚的兔子還快。
第二天,嬴政換上一身尋常便服,獨自前來府邸,坐了將近一個時辰。
他坐下之後,和葉楓閒聊咸陽當下錯綜複雜的局勢,說呂不韋大肆招攬三千門客編撰《呂氏春秋》,朝堂勢力日漸龐大!
嬴政走後,葉楓便與眾女在咸陽城之中閒逛起來!
第三天一整天眾人都在收拾出行行李。
焰靈姬忙忙碌碌折騰一上午,自己的衣裙、首飾塞滿一個大包袱。
還額外裝了不少路上解饞的零嘴,糖炒栗子,蜜餞,風乾肉乾,包袱鼓得快要合不上,說路途遙遠免得路上無聊。
明珠夫人細心幫葉楓整理換洗衣物,還有常備療傷藥膏、乾淨棉帕,一件件疊得整整齊齊,規整碼在布包內。
驚鯢仔細檢查兩輛馬車,給駕車的大宛馬添足精飼料,隨身佩劍反覆打磨數遍,劍刃光亮得能照清人影。
白白靈雪沒什麼繁雜行李,只隨身攜帶一柄細長劍,安安靜靜坐在廊下反覆擦拭劍身,一遍又一遍,耐心十足。
焱妃這三天話少了許多,時常獨自望向南方雲夢的方向發呆。
一邊是養育自己多年的宗門,一邊是一路同行的葉楓。
若是雙方到時候徹底撕破臉面,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站在哪一方。
第四天清晨,天剛濛濛發亮,第一聲雞鳴響起,山間飄著薄薄晨霧,兩輛馬車準時駛出府邸。
兩輛車全都配了耐力極佳的大宛良駒,行駛起來格外平穩。
葉楓、明珠夫人與驚鯢乘坐前頭一輛,車廂鋪厚實羊毛軟墊,側邊小几擺放點心茶水,還有一本翻了一半的閒雜手記。
焰靈姬、白靈雪、焱妃坐在後方馬車,剛駛出咸陽城門沒多遠,焰靈姬就又拉著焱妃不停拌嘴。
“對了,你們東皇殿是不是常年黑漆漆一片,連透光的窗戶都沒裝?”
焰靈姬掀開馬車簾子望向窗外,頭也不回開口發問,“天天悶在那種昏暗地方,不會覺得壓抑難受嗎?長期待著怕是要憋出心病。”
“東皇殿是陰陽家聖地,不容你隨意調侃議論。”焱妃閉著眼靠在車廂木板上,語氣淡淡的。
“抵達雲夢澤之後之後別四處亂闖,不少禁地佈下絕殺陣法,貿然闖入,丟了性命都沒人前去收屍。”
“切,少拿這話嚇唬我。”焰靈姬放下車簾轉過身,底氣十足,“有主人在身邊,我看誰敢動我一根頭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