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皇太一低聲念出這個名字,黑霧籠罩的雙眼深邃難測。
“無論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蒼龍七宿這盤棋,本座必須走到最後,天界那條路,本座也一定要闖一闖!”
……
第二天,天光大亮,雲夢山巔的晨霧被山風緩緩吹散,東皇殿內外早已佈置妥當,只待葉楓一行人赴宴。
大殿內部寬闊敞亮,數十根粗壯的崑崙玉柱筆直矗立,柱身雕刻著密密麻麻的星斗咒印,紋路蜿蜒纏繞,一看便知蘊含玄妙。
正午陽光穿透穹頂鏤空的星格,灑落整片殿宇,落在瑩潤的玉柱之上,折射出一圈圈黑白交織的光暈,在地面投下細碎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莊重肅穆的壓抑感。
殿首高臺的主位,依舊被一團濃稠黑霧包裹。
東皇太一端坐其中,今日黑霧比往日淡了幾分,隱約能窺見一道身形巍峨的輪廓。屬於半步金丹的磅礴氣息死死內斂。
雖然那股氣息不曾外洩半分,可那股源自神魂層面的壓迫感,依舊沉甸甸籠罩全場,讓殿內空氣都變得凝滯幾分。
高臺左側,擺著一張寬大的梨花木長案,案後鋪著四張國色軟墊,是專門為葉楓一行人準備的席位。
葉楓坐於首位,一身素色長衫鬆鬆垮垮穿在身上,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氣息沉靜如水,站在那裡便給人一種淵渟嶽峙之感。
半步金丹的修為隱而不發,卻能與高臺上的東皇太一遙遙呼應,兩股無形氣場在空中輕輕碰撞,隱隱形成分庭抗禮之勢。
白靈雪坐在他左手邊,一襲素白長裙襯得身姿愈發清冷,一雙玉手輕搭膝頭,指尖微微收攏。
周身冰寒氣息若有若無縈繞周身,大宗師中期的修為收斂得恰到好處,可只要心念微動,凜冽寒氣便會驟然散開,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
焰靈姬挨著葉楓右手邊落座,一身似火紅衣明豔奪目,一雙靈動眼眸滴溜溜四處打量,時不時歪著腦袋,盯著牆壁上的陰陽咒印細看,俏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好奇。
驚鯢緊挨著焰靈姬而坐,身姿筆挺端正,脊背繃得筆直,平日裡話少,此刻更是一言不發。
垂在身側的手指輕輕蜷起,狹長的眼眸中藏著一絲銳利的沉靜,視線看似隨意,實則將殿內每一處角落都悄然納入眼底。
明珠夫人坐在白靈雪身側,舉止溫婉從容,落座之後,見葉楓身前的玉樽微微歪斜,便抬手輕輕擺正,指尖動作輕柔,細節之處盡顯體貼周到。
高臺右側,單獨設下一席,焱妃一身淡紫色宮裝,端莊跪坐於案後。
宗師後期的渾厚氣息收得極為平穩,坐姿規矩得體,可目光總會不受控制地飄向葉楓所在的方向,眉宇間縈繞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沒錯,如今他已經突破到了宗師後期,雖然是剛剛進入宗師後期,但是,他體內散發出來的強橫氣息確實做不了假!
她身為陰陽家東君,論地位本應緊隨東皇左右,可看著葉楓身旁眾女相伴的畫面,心底莫名湧上一陣彆扭酸澀。
大殿兩側席位之上,陰陽家一眾核心高層依次落座。
大司命一身紅黑勁裝,手肘隨意搭在案沿,指尖繞著一縷赤色真氣慢悠悠把玩著,大宗師初期的修為展露無遺。
她目光掃過葉楓身側幾位女子,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底的打探之意毫不掩飾。
少司命坐在靠後的末席,臉上蒙著一層輕薄白紗,看不清神情,指尖輕輕捻著一片翠綠柳葉,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草木靈氣,安靜得如同一尊精緻瓷娃娃,全程沉默不言。
湘君與湘夫人並肩而坐,兩人面色冷淡,全程極少交流,周身氣氛沉悶壓抑,周身氣場彼此疏離。
星魂雙臂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擺出一副倨傲模樣,可眼角餘光卻忍不住頻頻瞟向葉楓,心底對這位能與東皇平起平坐的年輕人,充滿了濃烈的探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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