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行收攏兩百餘名貼身親衛,勉強湊出鬆散陣型往宮門衝擊,一心撞開大門逃命。
可秦軍盾陣正緩緩向前推進,整齊步伐震得地面微微發顫,長矛順著盾縫反覆突刺。
噗嗤的入肉聲響不絕於耳,前排叛軍盡數被長矛貫穿,屍體死死抵住後方人群,讓他們寸步難行。
叛軍刀劍劈砍在厚實木盾之上,只留下淺淺白痕,根本無法破開防禦。
短短片刻,廣場地面鋪滿屍體,傷者在血泊裡痛苦翻滾,濃重血腥味混著塵土嗆得人胸口發悶。
高臺上的蒙武握緊手中令旗,猛地向下一揮,渾厚聲響傳遍整個廣場:“全軍放箭!”
新一輪箭雨再度傾瀉,盡數砸在叛軍密集人群之中,哀嚎聲再度響起。
衛尉竭望著身邊不斷倒下的手下,五千人馬折損過半,心知再耗下去只會全軍覆沒,眼底閃過一絲瘋狂,領著剩餘親衛調轉方向,打算翻越西側宮牆逃走。
只是他剛衝到牆根,斜側突然殺出百餘名嚴整秦軍,銀甲長槍的年輕將領攔在去路,正是蒙恬。
“反賊休想逃走!”
蒙恬雙腿一夾馬腹,長槍裹挾勁風直刺衛尉竭心口。衛尉竭橫劍格擋,金鐵碰撞巨響震得他手臂發麻,虎口直接崩裂滲血,連退兩步才勉強站穩。
他心頭一驚,不敢再輕敵,手腕翻轉長劍挽出劍花,斜劈蒙恬腰側。
蒙恬不慌不忙,長槍桿下沉,精準磕在對方劍脊之上,順勢旋動槍身。
一股巧勁順著劍身傳到衛尉竭掌心,長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衛尉竭面色大變,剛想抽身後退,蒙恬長槍已然如毒蛇竄出,快得只剩一道殘影。
槍尖徑直刺穿他咽喉,溫熱鮮血順著槍桿不斷滴落。
衛尉竭雙眼圓睜,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血沫聲響,身軀晃了兩下,重重栽倒在地,再無動靜。
主帥一死,剩餘叛軍徹底喪失抵抗心思,接二連三丟棄兵刃跪地投降,求饒呼喊鋪滿整片廣場。
從叛軍衝入宮門到全數潰敗,前後不過半個時辰。
五千人馬戰死,被俘,無一人能夠突圍。
蘄年宮廣場血流遍地,屍骸交錯堆疊。嬴政緩步走下城樓,玄色衣襬輕輕掃過沾血地磚,眉宇間沒有半分動容。
他俯視下方跪倒一地降卒,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帝王威嚴:“帶頭作亂者全部處斬,被脅迫跟隨之人不予追責。”
“願意歸降秦軍的編入行伍,執意頑抗者,就地處決。”
“諾!”
處理完戰場殘局,嬴政沒有半分停留,他心裡清楚,真正的禍根還留在咸陽城內。
他留下昌平君處理雍城所有善後事宜,自己帶著蒙武與一萬銳士,連夜策馬折返咸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