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
秦守業推開門走進去，辦公室裡坐著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正是張啟明校長。
張校長抬頭一看，立馬認出了他，連忙站起來。
“這不是秦科長嗎？快坐快坐！”
“張校長，打擾你了。”
秦守業笑著走過去，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不打擾，不打擾。”
張校長給秦守業倒了杯熱水，遞了過去。
“之前廠裡開表彰大會，我見過你，你可是咱們鋼廠的英雄啊，抓了不少特務，年紀輕輕就立了大功，了不起！”
秦守業客氣了兩句。
“張校長過獎了，都是我該做的，算不上啥英雄。”
客套話說完，秦守業也不繞彎子，直奔主題。
“我今天來，是想問問我二嫂的父親李厚澤的工作安排，他明天就要來報到了，我心裡有點沒底。”
張校長喝了口茶，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有些為難。
“秦同志，不瞞你說，咱們學校的老師其實已經夠用了，各個年級的課程都安排好了，李老師要過來，確實沒法安排教課的崗位。”
秦守業早有準備，接著問了一句。
“教課的崗位不行，那後勤的活也行啊，比如看看倉庫、管管器材啥的，不用太累的就行，李叔年紀也不小了，身子骨經不起折騰。”
沒想到張校長還是一臉為難，搖了搖頭。
“後勤的崗位也挺緊張的，各個崗位都有人了，實在是沒空缺。”
秦守業心裡有點不高興了，昨天送的禮可不少，一百斤大米、兩根金華火腿，還有煙和酒，奶粉，糖塊，都是實打實的硬通貨，怎麼連個後勤的活都不給安排？
他耐著性子，壓著心裡的火氣。
“張校長，那你看，能給李叔安排個啥工作？總不能讓他白來一趟吧？”
張校長猶豫了一下，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
“我們打算讓李老師去後勤負責環境衛生，平時打掃打掃校園，清理一下廁所，活不算太累，就是有點不髒。”
秦守業一聽就懵了，清理廁所？他可是鋼廠採購科的科長，李厚澤是他的長輩，就算不送禮，看在他的面子上，也不該安排這種活啊，更何況他還送了那麼多禮。
他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張校長，你這是對我有意見，還是對李叔有意見？這麼安排不太合適吧？”
張校長也有點不高興了，皺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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