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業聽明白了，畢部長是說他那時候還不認識秦先生呢。
“畢部長，那些糧食是我從黑市上買來的，肉也是……也有一些是從密雲那邊收的，還有我自己進山打的。”
“黑市上收的？你給鋼廠的價格大部分都是市場價，甚至比市場價還低。”
“你自己貼錢？你哪來的那麼多錢？”
“畢部長，我那時候剛當上採購科的科長，加上我之前名聲不太好，廠裡很多人有意見。”
“為了坐穩那個位置，我爸媽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還有……我在山裡採了幾根人參，在黑市賣了一些錢。”
“加上我立功，發的那些獎金，還有些票……我給賣掉了。”
秦守業這些話，畢部長沒全信……他覺得這小子有點滑頭。
主動說去黑市，還說賣票的事情……擺明了就是故意把小把柄露出來。
這些不算什麼大錯，而且他在黑市買的東西，全都低價賣給廠裡了，不算是謀私利！
這樣一算，他也沒犯多大的錯誤，批評教育都夠不上。
他自己貼錢給廠里弄糧食弄肉，批評的話咋說得出口？
“小秦，你知不知道，黑市交易是違法的？”
“知道！可廠裡生產任務重，大傢伙三班倒，甚至是兩班倒！”
“剛開始是沒肉吃，後面是糧食不夠吃……我就想著讓大傢伙吃頓肉，吃頓飽飯！幹活有力氣，更好地完成生產任務。”
畢部長點了點頭，接著問了起來。
“小秦，你高價買，低價賣，光靠你父母的積蓄，你的獎金和那些賣票的錢，怕是不夠吧？”
“畢部長，夠了……差價其實也沒多少，一次虧三五十塊，最多的時候虧一二百塊！”
“可總共也沒虧多少次！”
畢部長聽他這麼一說，腦袋裡才轉過彎來。
秦守業每次高價買，低價賣，本錢會虧一些，但不是全部虧進去！
下次去買東西，再往裡添點錢就行。
“一共虧了多少錢？”
“這個……沒算過。”
“你從月港回來之後，給鋼廠弄得物資變多了……是因為秦先生？”
“沒錯！都是秦先生幫我弄來的物資。”
“小秦，你說的這些……我信！以後有人問你，你也要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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