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瓶裡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但護士長如果真的要害她,完全沒必要費這個周折。
她一根觸手就足夠絞死自己了。
在副本之中,沒有永遠萬全的方法,也沒有一定正確的道路,所有的選擇,只不過是她反覆推算後,最有可能的一個罷了。
圖南拿著瓶子,仰頭一飲而盡。
入口冰涼,無色無味。
她將瓶子倒過來展示給護士長看。
“我已經向您展示了我的誠意。”圖南誠懇地說道,“您可以向我提問,我究竟是不是真心想要幫助小紅帽了。”
護士長黃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意外,她看著圖南手中空空如也的瓶子,忽然笑了。
“很好。”她說,“你透過我的測試了。”
圖南提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處。
儘管她早有猜測,但猜測終究只是猜測,她不能確保自己每一次的猜測都是正確的。
她只不過是在賭而已,賭護士長沒有這種藥劑,賭護士長沒有殺死自己的理由,賭她……是個好人。
現在看來,她賭對了。
“所以,這個瓶子裡裝著的,並不是什麼可以讓人吐露實話的魔藥?”圖南問道,“您真的有著這種魔藥嗎?”
“這種魔藥的確存在,”護士長拿起圖南放在桌上的瓶子把玩起來,“但是這麼珍貴的魔藥,我可不會用在你身上。”
圖南不知道這瓶魔藥的真假,只要她敢喝,就說明她並不害怕護士長的提問,那麼就足以證明她是真心的。
“……”圖南微笑,“但是現在,您可以相信我是真的想要救小紅帽了吧。”
“想要救小紅帽,可不是隻用嘴就可以的。”護士長說話依舊夾槍帶棍,沒什麼表情,“你有什麼想法?”
“的確有一些想法。”圖南垂眼,“救人重要,保護自己同樣重要,所以,我們要將小紅帽逃離醫院這件事,與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護士長滿意地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白天的時候人多眼雜,想要逃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只有晚上大家都入睡之後,或許才有機會將小紅帽神不知鬼不覺的送出去。”
“醫院馬上就會安排小紅帽做手術了,只有讓所有人都看到小紅帽消失的時候我不在場,才能最大程度的洗清我的嫌疑。”
圖南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不如就把時機定在她做手術那一日,安排我來當值夜護士。”
“只有你一個人,你的嫌疑不是依舊存在嗎?”護士長皺著眉頭問道。
“所以,就要您幫忙了。”圖南微微一笑,“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找一個護士與我一起值夜,我與她互相作證,就可以洗清我的嫌疑。”
可若是另外再找一人,又要怎麼讓小紅帽在對方的眼皮底下逃出去呢,甚至還要選在做手術那一日。
護士長有些懷疑地看著她,圖南卻朝她露出一個篤定的笑容,似乎已經想出了萬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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