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不出聲,只是一味地敲門。敲了幾下就停止,見裡面沒有動靜就再敲,如此反覆。
過了半個小時,裡面也沒有人來開門。
貝絲夫人終於停下手,低下頭看著懷中的枕頭,輕聲呢喃:“他怎麼會不想見你呢……他一定是沒有聽見……”
已經敲了半個小時了,除非國王是個聾子,否則他早就聽見了!
但是貝絲似乎被自己的解釋說服了,她又開始敲門,並且加重了力氣。
她的力氣越來越大,最後甚至是在砸門了。
她一遍砸門,一遍尖聲喊道:“陛下,開門啊,我帶著孩子來看您了,他說他想您了!”
可想而知,國王更加不可能開門了。
貝絲夫人砸了一會門,似乎終於意識到國王不會開門了。她放下手,低著頭幽幽地哭泣起來。
“為什麼不肯見我們……”
她每哭一聲,圖南就覺得身邊的溫度低上一些。
必須馬上讓她停下來。
她毫不猶豫地開始踹門。
貝絲似乎被她的動作驚到了,猶豫了一會,弱弱地開口說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她眼睛還含著淚,眼眶紅紅的,骨子裡還帶著一點對王權的恐懼。貝絲看了一眼房門,猶豫地說道:“如果陛下生氣的話……”
“國王一定是睡著了沒有聽見。”圖南睜著眼睛說瞎話,“哪有父親會不想見自己孩子的呢?”
她冷得幾乎要發抖,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貝絲夫人卻像是什麼都沒有感受到一般,聞言點了點頭,又高興起來。
“你說得對,哪有父親會不想見孩子的呢。”她目光溫柔地看著懷裡的枕頭,聲音柔柔的,“他一定是睡著了……他會想見到你的……”
溫度似乎回升了一些。
圖南敏銳地感覺到這一點,受到鼓勵的她立刻開始更加用力地踹門。
她隱約地感覺到,這無形的詭異格外在意貝絲。只要貝絲不高興,它也會跟著生氣。只要順著貝絲,讓貝絲高興起來,她就暫時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國王臥室的門十分厚重,憑藉她的力氣根本不可能把它踹開,感覺到身旁的人情緒又開始低落起來,圖南忍不住焦躁起來。
“他真的睡著了嗎?”貝絲幽幽地問道。
一滴冷汗從她額角滑了下來。
就在圖南猶豫著要怎麼回答時,臥室的門竟然從裡頭開啟一條縫。
圖南鬆了一口氣。
隨著門被拉開,一張慘白的臉從門口探了出來。
唐苑的臉蒼白如紙,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被打撈出來一般,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面頰兩側。她疲憊地看了一眼圖南,又看向面露喜色的貝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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