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又出現了,瘋帽匠知道嗎?還是說這些羊就是他又弄回來的。
在去杜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杜瑞家到了,她也沒有思考出答案來。
圖南看著眼前的房子,伸手敲了敲院子外的門,“有人在嗎?”
“是誰?”
一個男聲從房子中傳了出來,片刻之後,曾經和她有過一面之緣的杜瑞父親打開了門,露出一張面無表情的僵硬面容。
“叔叔您好,我是愛麗絲,我們見過的。”圖南禮貌地說道,“我是來找杜瑞的,他在家嗎,我可以見見他嗎?”
“愛麗絲?”杜瑞的父親眯起眼睛打量了她一會,似乎終於想起了還有她這麼一個人,終於從門後走了出來,來到院門口打開了院門。
“進來吧。”
圖南跟著他身後進了院子,視線在院子中飛快地掃過。和她上次來的時候沒什麼太大的區別,非要說的話就是地上的木偶又多了一些。
杜瑞的父親行動有些遲緩僵硬,像是已經風燭殘年的老年人一般,每一次邁步都十分遲滯。
圖南在他身後看著他的動作,有些疑惑。
“杜瑞就在房間裡。”杜瑞父親指著其中一個房間的房門說道,“你自己去找他吧。”
看來事情比她想象得還要順利,她本來以為自己要費一番功夫才能見到杜瑞,沒想到那麼輕鬆就能見到對方。
她向杜瑞父親道了謝,來到杜瑞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後,推門走了進去。
圖南迴身關上門,這才轉過身。
“愛麗絲,我終於又見到你了。”
杜瑞的聲音聽上去還算平靜,他正坐在書桌邊,好像並沒有起身迎接她的打算,只是將視線投向了她。
“杜瑞?”圖南急忙走了過去,她看了看身後,又回過頭壓低聲音問道,“你還好嗎?”
杜瑞露出一個苦笑,他這副樣子,讓圖南的心不由得一沉。
看來是不太好了。
果然,杜瑞開口說道:“我進來的時間太久了……就算你先前給我送來了那些訊息,也是於事無補。”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我脖子以下的身體,都已經木化了,而且木化到這個程度,連行動都會受到影響。現在的我,已經幾乎快要不能動彈了,除了還能說話之外,我和真正的木偶已經沒有多大的區別,或許我很快連思維也會被迫停止,到了那個時候,我就會變成一具真正的木偶。”
圖南心情有些沉重,可是她對此也束手無策。
現在恐怕只有立刻脫離副本,他才有可能避免這場悲劇。但是,要如何逃離呢?她至今找不到頭緒。
“但是還好,在我徹底變成一具木偶前,我見到了你。”
“你有話想對我說?”圖南面色凝重,“是發現了什麼線索嗎?”
杜瑞的目光轉到一旁桌上的一本書上,圖南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將那本書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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