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可室友左右看了看,露出茫然的神色,顯然她也不知道對方去了哪裡。
“剛才……她是什麼時候走的……我也不知道。”
自身難保的情況下,誰還有心情去照看旁人呢,她連妮可是什麼時候不見的都不知道。
圖南猶豫了一下,只能希望妮可好運了。
排練室很大,入夜之後大家便將帶來的被褥鋪到地上,一排排地睡下。
大家擠在一起,的確給了他們一種虛妄的安全感,好像這樣就能抵抗那未知的風險。
圖南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黑暗,腦子裡亂糟糟的,一閉上眼睛,那些屍體就在她眼前轉來轉去。
四周靜悄悄的,冷色的月光透過排練室的一扇小窗溜進屋中,偶爾有人翻身的動靜。
靜謐、沉寂。
不知過了多久,她猛地從夢中驚醒,睜開眼睛,眼前依舊是一片昏暗。
黑暗中,她似乎聽到了排練室的門被拉開的聲音。
對方動作很小心,刻意放輕了動作,這個聲音顯得十分輕微,如果不是仔細聽,很容易就消散在周圍沉重的呼吸聲中。
但她就是捕捉到了那混雜在眾多呼吸聲中的一道嘎吱聲響。
是有人進來了,還是有人出去了?
這個念頭從她腦中一閃而過,圖南眼睛睜開一條縫,朝著門的方向看去。
睡前那冷白的月光此刻似乎已經被雲層遮住了,室內實在太黑了,她努力想要看清,卻什麼也看不到。
過了好一會,雲層終於被風吹散,月光又變得明亮了一些。
這一次,圖南終於能隱隱約約看到排練室大門的輪廓了。
很可惜,那扇門已經被關上了。
接下來的時間,她既沒敢動,也沒敢睡。
由於不清楚剛才究竟是有人走了進來還是有人離開了排練室,她的神經一直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
過了大約有一個小時左右,排練室裡還是沒有任何動靜,除了此起彼伏的呼吸聲,就只有壓低的咳嗽聲和翻身時衣料摩擦的聲音。
天漸漸亮了。
直到逐漸有人清醒,圖南才裝作剛剛睡醒的樣子坐了起來。
她假裝脖子不太舒服,轉動脖子的時候一邊偷偷觀察四周。
沒什麼異常,大家看上去都很正常,臉上除了木然還是木然。
所有人都起來之後,眾人將地上的鋪蓋捲到一旁,然後成群結隊出門洗漱用餐。
圖南混在人群中,忽然聽到前方傳來尖銳刺耳的尖叫聲,劃破了安靜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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