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雙手撐在桌面上做祈禱狀，有些疲憊地將自己的額頭靠了上去。
一段漫長的沉默之後，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以為只是自己想多了。”唐苑放下手，抬起頭的瞬間，整個人彷彿一下子陷入了一種迷茫，“我以為，她或許只是因為在醫院待久了，有些……太累了……”
這種時候，任何安慰的話都有些蒼白空洞。
“你覺得……她身上發生了什麼？”
唐苑攥緊拳頭，聲音沉沉：“我不知道，但一定是醫院的手筆。而且我覺得，她平時依舊是以前的多意，只會在某些時刻，暴露出一點端倪。
如果不是因為我從小就和她一起長大，對她非常瞭解，幾乎沒有辦法看出這種變化來。”
唐苑越說越覺得無力：“一開始我根本不敢細想下去，只當自己是想多了。她吃了不少苦，我害怕自己貿然去問會讓她覺得不舒服，又或者……我是在害怕引起她的警覺，總之，一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確定她身上真的發生了什麼轉變。
直到你剛才那麼說，我才沒有辦法再騙自己了。”唐苑看著她的眼睛，“我和她這麼熟悉又幾乎一直待在一起都差點被瞞過去了，你是怎麼發現的。”
圖南將汪家兄弟對自己說的話告訴了她：“一開始，我也不敢相信，但是的確有些地方，不得不讓人多想。”
唐苑的目光黯淡下去。
圖南認識她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唐苑這副模樣。
茫然又不知所措。
“如果只是暫時被控制了大腦還好，如果是其他的……”唐苑閉了閉眼睛，有些說不下去，“希望事情不會更糟。”
“我知道這樣說很殘忍，但是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讓她發覺你已經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還有很多事，我們現在必須對她保密。”
唐苑臉色灰暗地點了點頭。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撐起精神：“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時候，你放心吧，我能堅持住，我們還是說說明晚的事吧。”
圖南看了一眼她的臉色，猶豫道：“如果你需要休息一會……”
“不，”唐苑打斷她，強硬地說道，“我不需要休息，我需要工作，需要一切能讓我忙碌起來的事，一個讓我能夠堅定不移前進的方向。”
說完這些話，她洩了一口氣：“你明白嗎？”
“我知道了。”圖南點了點頭，“你明天的手術是是幾點？”
她說完，又忽然想起了許影對她說的那個故事。
那個NPC說自己睡著之後在睡夢中被帶到了一個陌生的房間。
“你們做手術的手術室有沒有鏡子？”
“鏡子？”唐苑有些奇怪地搖了搖頭，“我沒有見到過，為什麼這麼問。”
圖南用最快的速度將許影告訴自己的那個故事與唐苑講了一遍。
唐苑認真聽完，仔細想了想：“我每次做的手術都是固定的一個手術室，而且我只做一些肢體修復類的手術，那些核心的東西醫院是絕對不會讓我們這類人接觸到的，所以這份房間也許真的存在，只是我沒有見到過而已。”
“現在如果我們想要知道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還是需要許影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