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個年輕、野心膨脹的少年國王，成長為現在站在她面前的這個沉穩、內斂，讓她幾乎不敢相認的人。
內心深處彷彿有一股莫名的、難以言喻的洶湧情潮，像是漲潮時的海浪，一陣又一陣的上湧。
圖南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陌生的感覺強壓了下去。
瑪麗亞與從前的自己關係匪淺，這對她來說是個好訊息，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得到瑪麗亞的支援。
“一路上累了吧，我帶你去休息的地方。”圖南朝她微笑道。
瑪麗亞的目光在她臉上掃過，緩慢地點了點頭。
她擺了擺手，讓隨行計程車兵跟在身後幾步的位置，自己則與圖南走在前方。
“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圖南盡力復原著“自己”與瑪麗亞之間曾經的交往模式，“能夠再次見到你，我很高興。”
“我很好。”瑪麗亞的聲音在涼夜之中，彷彿也沾染了兩分涼意，“你呢？看上去，你在這裡似乎職位更高了。”
圖南強忍著嘴邊的笑意：“噢，沒錯，人當然是要往高處走，這裡還不會是我的終點。”
“聽上去，我似乎應該恭喜你。”瑪麗亞忽然停下腳步。
圖南愣了一下，她跟著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旁的人。
“怎麼了？”
“你是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瑪麗亞平靜地看著她，目光中隱隱帶著一種審視。
她的眼神頗具壓迫感，讓圖南的笑意一下子僵在嘴角。
“這是什麼意思？”她故作不解地問，“我不太明白。”
“你已經不是我認識的人了。”瑪麗亞看上去還是很平靜，只是語氣中帶上了一絲失望，“今晚謝謝你的接待，但是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並不希望再見到你。”
圖南徹底愣住了。
這是什麼意思？
她自問自己沒有露出什麼破綻，為什麼才說了兩句話瑪麗亞就看出來了？
“你說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人了？”她試圖辯解，“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但我還是我，如果你不相信的話，可以隨意問我一些只有你和我知道的細節。”
瑪麗亞不為所動。
她已經完完全全變成了一個高高在上的國王，看她的目光傲慢又輕視。
“你以為這樣就能矇騙我？”她嗤笑了一聲，“我可不是你能夠愚弄的傻子，你最好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頂著這樣一副容貌，真是叫我感到噁心。”
一股強烈的憤怒與被羞辱感席捲了圖南，她站在原地，身體不受控制的輕微顫抖起來。
她緊緊地攥著拳頭，呼吸粗重。
噁心？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直白而不留情面地評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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