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南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要偽裝下去,偽裝成那個已經被生命之樹汙染後的圖南的樣子。
是的,汙染。
她左思右想,覺得沒有哪一個詞比“汙染”更適合她當時的狀態了。
扮演被汙染後的樣子對她來說並不太難,她是有這段記憶的,只是對她來說親眼看到自己擺出那種種姿態多少有些噁心。
好像另一個人的靈魂接管了她的身體,她作為原主人卻只能被迫讓出身體的掌控權。
圖南整理好自己的表情,確認現在自己的表情足夠倨傲欠揍,才推開了宣傳部辦公室的門。
按照前一天的她的指示,孔安白和卡門已經在辦公室裡的等著了,她反而成了那個遲到的人。
好在她是部長,她遲到也沒有人敢質疑。
“部長早。”孔安白與卡門齊刷刷地朝她打招呼。
圖南深諳扮演那個被汙染的自己的精髓,她從鼻孔中哼出一聲,恨不得用鼻孔對著每一個人。
眼神一定要不屑,要桀驁不馴,要平等地把每個人都當成白痴。
只要做到這幾點,基本就能有百分之90的相似度。
她走到孔安白麵前,斜睨著她:“我讓你做的事做好了沒有?”
“做好了。”孔安白立刻將桌子上的一疊紙遞給她,有些忐忑地開口,“這是我昨晚熬夜寫的,您看看有沒有需要改的地方。”
“熬夜?”圖南將手裡的紙甩來甩去,“你是在跟我訴苦嗎?還是炫耀自己有多麼努力?”
孔安白立刻低下頭,說自己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圖南知道她低下頭一定是因為在偷偷翻她白眼。
她沒得選。
她抱歉地看了一眼孔安白的頭頂,拿著手中的紙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她裝模作樣地翻閱起來。
沒想到孔安白寫得還不錯,作為一個在醫院一百週年紀念日上演的故事,算得上老少皆宜、妙趣橫生、引人入勝了。
雖然她心裡對孔安白諸多讚歎,但是嘴上是絕對不能有任何肯定的。
“這就是你交給我的東西?”她故意將手裡的紙張重重拍在桌上,“你覺得這種東西能讓我滿意嗎?”
孔安白只能低著頭道歉:“您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我立刻修改。”
圖南硬是吹毛求疵,雞蛋裡挑骨頭地找了幾個不足出來。
教訓完孔安白,她又雨露均霑地教訓了一頓卡門。
確保兩個人都對她咬牙切齒,恨之入骨之後,她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隨便抽了一張紙和一根筆,假裝自己在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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