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林塵的眼眸深處驟然閃過一抹森然的寒芒。他確實有些意外,這虛空族的狗鼻子竟然靈到了這種地步。他明明將其放在體內深處,並刻意壓制了天帝鼎的法則氣息,對方竟還能在第一眼就將其嗅出!
更重要的是,這讓林塵立刻回想起了當初天帝鼎稍有異動時,那隻跨越無盡空間、差點將他鎮殺的血色巨掌。眼前的虛無道,必定與那位隔空對他下殺手的老怪物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小子,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乖乖把你身上的天帝鼎交出來!”虛無道一步步逼向林塵,周身虛空之力沸騰,猶如實質的殺機鎖定了林塵的周身要害,“只要你獻出至寶,我可以大發慈悲,考慮收你為我虛空族的奴僕,饒你一條狗命。但若你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將你挫骨揚灰!”
面對這等赤裸裸的殺人奪寶,林塵不僅沒有驚慌,神色反而越發平靜。
“你是如何知道我有天帝鼎的?”
林塵語氣隨和,動作更是驚世駭俗——他甚至連防禦的姿態都沒做,手腕一翻,古樸厚重、散發著鎮壓諸天萬界威勢的天帝鼎,就這麼水靈靈地被他託在了掌心之上!
那一瞬間,神鼎的氣息瀰漫,周圍天驕們的呼吸全都停滯了。
當真真切切看到天帝鼎的那一刻,虛無道眼中的貪婪已經化作了實質的血絲,他死死盯著那尊小鼎,喉結狂滾:“天帝鼎!果然是活生生的天帝鼎!”
“我再問一遍,你是如何知道我身上有天帝鼎的?”林塵單手託鼎,彷彿託著一個無關緊要的茶壺,眼神卻冷得像看一個死人。
“哼,告訴你也無妨!自然是靠我虛空族無與倫比的尋寶天賦!”虛無道獰笑道,“另外,我族一位太上長老近期曾施展無上神通,感應到了天帝鼎的一絲氣息。我觀你身上的因果氣息,與我族前輩傳回的資訊嚴絲合縫……你,就是那個從下界雲頂大陸爬上來的螻蟻吧!”
“原來如此。”林塵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冷笑,總算是把正主給詐出來了,“那能否告知,你虛空族那位手伸得很長的前輩,叫什麼名字?”
“哈哈哈!”虛無道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放肆大笑,“怎麼?死到臨頭了,還想記下名號去尋仇不成?螻蟻,你沒有必要知道我族前輩的尊號,因為你很快就會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位面戰場,弱肉強食,殺人越貨本就是家常便飯。
但虛無道並未立刻動手。他雖然狂妄,卻不是沒有腦子的蠢貨。他眼角的餘光早就瞥見了站在林塵身旁的皇甫凌天。若是這小子投靠了皇甫凌天,那事情就棘手了。同為絕頂天驕,虛無道並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壓制身具九陽神體的皇甫凌天。
“敢問皇甫兄,你與此人究竟是什麼關係?他莫不是你新收的追隨者?”虛無道按捺住殺意,沉聲質問。
還沒等皇甫凌天開口,一旁的龍雲書便抱胸冷笑道:“他可不是什麼追隨者,皇甫兄剛才說了,這小子是他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虛無道臉色一變,先是錯愕,隨即忍不住嗤笑出聲,“一個區區法則境的廢物,有什麼資格跟你皇甫凌天談合作?皇甫兄,你莫不是被他身上的天帝鼎矇蔽了雙眼,竟屈尊降貴與這種平凡之輩結盟?”
虛無道心中大定。只要不是追隨者,那皇甫凌天就沒有必須死保林塵的義務。這天帝鼎,他今日搶定了!
面對虛無道的譏諷,皇甫凌天始終神色不動,他淡淡開口道:“我們雖只是合作伙伴,但在真正進入隕神深淵之前,我不希望任何人動林道友一根汗毛。兩位也清楚我的為人,我既然邀請林道友,自然是看中了他有過人的本事。”
皇甫凌天老謀深算,半個字都沒提林塵在神族大殺四方、秒殺神子的戰績。若是提前把林塵的底牌掀了,這些傢伙有了防備,進了深淵還怎麼替他試探機關?倒不如讓虛無道他們輕敵,去當林塵的磨刀石。
“好!皇甫兄這個面子,我給了!”虛無道聞言,眼神中兇光畢露,咬牙切齒地說道,“在進入隕神深淵之前,我絕不動他。但……一旦踏入深淵,那可就是各憑本事,生死各安天命了!”
皇甫凌天摺扇一收,語氣悠然,卻透著一股推波助瀾的冷酷:“我說了,我與林道友是合作關係。待我們在深淵內的合作宣告結束,你想對林道友如何,我神族絕不插手。”
“什麼時候算合作結束?”虛無道逼問。
“秘境之內千變萬化,那得看我們在深淵內的具體進展,這我也說不準。”皇甫凌天打起了太極。
“皇甫凌天!”虛無道徹底失去了耐心,厲聲喝道,“我把話挑明瞭!此子身上有我族必得之物,我必殺之!你若進了深淵還非要保他,那我虛無道,也不介意領教一下你的九陽神體!”
“悉聽尊便。”皇甫凌天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他對自己那開發至極境的九陽神體有著絕對的自信,真要打起來,他何懼虛無道?
面對龍雲書的蔑視與虛無道赤裸裸的死亡威脅,身處暴風眼中心的林塵,卻始終保持著風輕雲淡的姿態。他默默將天帝鼎收回體內,看這兩個天驕的眼神,就像在看兩頭即將被宰殺的肥羊。
隨著時間的推移,深淵外圍的陰風越發淒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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