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地底深淵傳來的那股浩瀚無垠的魔威,猶如沉睡的太古兇獸猛然甦醒,讓正在半空中瘋狂壓制林塵的荒蕪天君臉色驟變。
“剛才那股氣息……怎麼回事?!”荒蕪天君那萬年古井無波的眼底,破天荒地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以他活了無數個紀元的毒辣眼光,自然清楚這等能讓天地法則為之戰慄的波動意味著什麼。他終於恍然大悟,剛才那個只有紀元境的女修為何要在關鍵時刻捨棄同伴遁入地底——她不僅是去尋寶,更是觸碰到了某種足以逆天改命的絕世大機緣!
就在荒蕪天君心神激盪的瞬間,遠處的虛空猛然撕裂!
葉清霜猶如一尊自遠古跨越而來的女殺神,一路風馳電掣,帶著撕裂音障的恐怖氣爆聲,瞬間出現在了林塵的身側。
當她看清林塵此刻的慘狀時,葉清霜的心臟狠狠抽搐了一下。只見林塵渾身浴血,原本堅不可摧的神龍戰甲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千瘡百孔的肉身上甚至還殘留著正在不斷腐蝕生機的荒蕪法則。
“老狗,敢將我弟弟傷成這樣?我要把你挫骨揚灰!”
一聲猶如雌豹護崽般的淒厲怒喝響徹雲霄。葉清霜徹底暴走,雙眸中迸射出實質般的猩紅殺意。她渾身氣血如淵似海般狂湧,狂暴的無雙仙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手中那方古樸的印臺之中。
“給我鎮!”
九天魔神印被強行催動,迎風暴漲,化作一座太古魔山!剎那間,聖隕山上空風雲倒卷,日月無光,無盡的純粹魔氣遮天蔽日。那股鎮壓八荒、崩滅九幽的極致毀滅感,猶如世界末日般轟然降臨。
這下,荒蕪天君的心態徹底崩了。
起初,他確實猜到葉清霜去碰了什麼機緣,但打心眼裡並沒把這小丫頭當盤菜。畢竟雙方境界差距猶如天塹,隨便撿件什麼破銅爛鐵就能翻盤?簡直是痴人說夢!
但現在,當那股獨屬於極品無量神器的恐怖威壓,如同十萬大山般死死壓在他頭頂時,荒蕪天君的聲音都不受控制地哆嗦了起來:
“無……無量神器?!而且還是極品無量神器?!這怎麼可能!”
荒蕪天君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眼神中不僅有驚駭,更充斥著一股無法遏制的癲狂與嫉妒。
要知道,無量神器本就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而這其中的品階壁壘更是森嚴無比。下品與極品之間的差距,比星淵境到無量境的差距還要讓人絕望!強如他這位大荒聖宗的大長老,窮極一生搜刮,手裡也僅僅只有一件下品無量神兵——荒蕪戰戟。
剛才交手時,他正是仗著這杆荒蕪戰戟,才穩穩壓制了林塵手裡那些紀元神器。可此刻,一件活生生的極品無量神器就這麼明晃晃地擺在一個紀元境女娃的手裡,這讓他如何能不眼紅?這簡直是暴殄天物!
“哈哈哈!天佑我大荒聖宗!今日不僅要鎮殺爾等狂徒,你們身上的神兵利器,也盡數歸本座所有!”
荒蕪天君發出貪婪到極點的狂笑。不僅是那極品魔神印,還有林塵手裡的深藍煉天熔爐和陰陽造化玉碟,全都是稀世珍寶!只要殺人奪寶,他的戰力必將在這九天神域中一躍成為最頂尖的存在。
然而,就在荒蕪天君準備動手搶奪之際,異變再起。
“師弟,這等潑天的絕世機緣,你一個人怕是吃不下吧?”
一道猶如洪鐘大呂般的威嚴聲音,穿透了九天魔神印的重重魔威,在整座聖隕山上空迴盪。緊接著,一名身披紫金道袍、頭戴紫金冠的中年男子,猶如縮地成寸般凌空踏步而來。他身上的氣息深邃如淵,竟比荒蕪天君還要隱隱強出一線!
來人,正是大荒聖宗的當代宗主——九荒天君!
看到宗主現身,荒蕪天君原本狂熱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去。
大荒聖宗內部向來信奉弱肉強食,他與這位師兄雖同氣連枝,但背地裡的明爭暗鬥可一點不少。九荒天君的實力本就壓他一頭,如今對方在這個節骨眼上橫插一腳,擺明了是要來分一杯羹。他想要一人獨吞九天魔神印的如意算盤,算是徹底落空了。
“該死!若是我剛才動作再快點,直接捏死這丫頭就好了!”荒蕪天君心中暗自咬牙切齒。
但眼下局勢騎虎難下,那方極品魔神印的威壓太過恐怖,憑他一人之力還真沒有十足的把握拿下。不得已,他只能強壓下心中的貪念,與師兄九荒天君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狼狽為奸多年,早已心領神會——先聯手殺人,再談分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