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為什麼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
其實這個年紀的小孩子，在家玩，去上學，應該就能想這麼遠了吧。
突然孫賊說以後跟著趙衛國去當聯防員，這個職業不在正規編制裡面，屬於編外人員，既不是廠裡職工，也不算所裡的正式警員，都是個輔助作用而已。
“我想的是，以後等我長大了，再過六年，哦不，現在過年了，我已經十一歲了，再過五年，我十六歲了，我大概也就讀完高中了，到時候，我當個聯防隊員，這樣，我還有時間照顧奶奶，奶奶的老了。”
趙衛國躺在炕上，看著房頂，琢磨著孫賊的話，
聯防的編外人員的確要比廠裡的保衛科有更多的時間，更別說所裡的民警了，那一天天忙的家都回不了。
“那你為什麼不和我一樣進廠，當個職工然後在把聯防也掛上，像我一樣，在把你奶奶也接到鎮子上來，這不就兩全其美了。”
趙衛國實在是不能把孫賊當一個小孩來看了，這問題，已經不是小孩能問出來的了。
“我看的出來，我婆，不願意離開村裡，他還在等，等我爹回來，我爹在我印象裡面，已經記不清楚樣貌了，可是，我婆一定還記得很清楚，”
說這個話的時候，孫賊的聲音小了很多，奶奶也剛才躺下，他不想奶奶聽到這個話題。
“這樣麼，唉，你爹一走這麼多年，也沒有訊息傳回來，可憐了你和你婆。”
對此事，趙衛國不知道該怎麼評論，孫賊家的事情，他也打聽過，家家有本難唸的經，他個孤家寡人現在想不清楚這些思緒。
“叔，好了，不說了，我忘了你明天早上還要去巡邏的，我能跟著一起去嗎？”
孫賊的這個要求倒是出乎了趙衛國的意料，
“你就不去了，以後有機會我帶你轉轉，今天是大年初一，你在家多陪陪你婆，和小妹，該走的親朋好友這兩天都串門一下，我初五左右過來，帶你去訪友。”
聽到趙衛國安排好了時間，孫賊也就沒有再說話了，房間裡面安靜了下來，只有東屋的那盞煤油燈在散發著暖黃的光亮。
大清早，孫賊沒有停止鍛鍊，等孫賊鍛鍊完畢回來的時候，林小妹已經在他之前燒開了水，趙衛國也起來了，在院裡洗漱，
“小妹，叔，你們也不多睡一會，今天這時間還早。”
是啊，天色還沒有完全亮起來。
“哥，睡不著，就起來給你把水燒上，知道你跑步回來要洗漱。”
小妹乖巧的說道，能看的出來，林小妹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現在說話的神情已經放開了很多，和孫賊說話的語氣也自然了很多。
“孫兒啊，你們兄妹兩個都是個勤快人，大清早就別在這自誇了，快來洗一下，咱們熱飯，等你婆起來就能吃到熱乎的飯菜了。”
飯菜就是昨天晚上做的那一大鍋的大燴菜，等會把鍋裡的熱水舀出來以後，在鍋裡一熱就行了，在後鍋把大饅頭溜上，幾分鐘就能開吃。
小妹洗臉，孫賊還是在寒冷的院子裡面擦洗身上的汗珠。
小妹一邊洗，一邊看著孫賊整個人都是熱氣騰騰的，熱氣在孫賊身上久久不能散去。
一邊擦洗，孫賊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叔，我剛才跑的時候，發現我的氣息好像悠長了，你看。”
說著，孫賊停下手上的毛巾動作，開始提氣，然後一口白氣從口中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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