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如果不是岡八丸不長眼、主動撞槍口上門挑釁，在場所有人，包括院裡的師生，恐怕永遠都只會以為，孫賊就是個實力很強、性格溫和的頂尖導師。
熱鬧調侃過後，陳燕妮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悄悄湧上一絲心軟和自責。
她輕輕蹭了蹭孫賊的肩膀，語氣軟了下來，不再開玩笑，滿是真心的感慨：
“講真嘅，我有時會諗，系唔系我太自私嘞。”
這番心裡話，陳燕妮沒有半點矯情客套。
孫賊聽得失笑，眼底漾起溫柔的笑意，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也順勢用一口流利地道的粵語半開玩笑回懟。
“你又亂講，我而家先系最好嘅狀態。
（你又亂說，我現在才是最好的狀態。）”
“日日睇住你同安安，比打贏一百場比武都過癮。
（天天看著你和安安，比打贏一百場比武都開心。）”
陳燕妮撇撇嘴，笑著靠了靠他的肩膀，幾番輕鬆玩笑過後，臉上的嬉鬧神色慢慢褪去，眼底染上一抹柔軟的自責，隨即切換成平緩的普通話，輕聲說出了心底積攢許久的想法。
“說真的，我有時候總在想，是不是我太自私了。”
“你天生就是為傳武而生的人，最熱愛的就是酣暢淋漓的比武、和頂尖高手巔峰對決。
以前的你縱橫四方、無人能敵，那才是肆意張揚、最自在的你。”
“可現在為了我和安安，你收斂了所有鋒芒，安安穩穩的過日子，再也沒有放開手腳好好去打。”
“我總會忍不住愧疚，是不是我困住了你，讓你沒辦法去做自己真正熱愛、真正想做的事。”
孫賊聞言，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語氣溫柔的同樣用普通話認真回應她的顧慮。
“你啊~別胡思亂想了。
我以前四處征戰，不停打擂臺，根本不是我自願的，大多都是身不由己，那時候的我窮啊~
天天打生打死，看著風光無限，可那根本算不上生活。”
“現在的日子，才是我這輩子最想要的生活。
有你、有孩子、有家、有煙火，安穩平淡，不用步步驚心，這份踏實和溫暖，比任何賽場榮光都有意義。”
“我從來沒有覺得被困住，相反，這是我拼盡一切換來的、最珍貴的歸宿。”
孫賊簡簡單單幾句真心話，瞬間撫平了陳燕妮心裡所有的愧疚和不安。
她鼻尖微微一酸，立馬又笑了出來，安心靠在他身上，眼底只剩溫柔與知足。
這邊一片溫馨的場景，而不遠處，學生們還都圍著岡八丸的追問還在繼續，議論聲一波接著一波。
而今天的主角還是在擂臺上，
戚嫣然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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