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賊重重頷首，重新將目光投向周龍的遺像，眼底的殺氣收斂，眼裡多了幾分沉穩與剋制，
他知道，趙衛國的話，不是束縛而是牽掛。
“胖胖，你慢點走，我稍後就找人下來陪你~”
靈堂裡面的燭火依舊跳躍，靈堂裡只剩下兩人的沉默，
卻不再是壓抑的沉寂，而是一種無聲的默契。
時間又過了一會，孫賊和趙衛國兩人輪流給火盆裡面填黃紙，添著添著趙衛國突然開口問孫賊，
“對了，小孫兒，你到現在，手上有過人命沒有？”
這話還把孫賊問的給楞了一下，孫賊細細回想了一下，
排除了那些被自己扔下車可能會死的殺手以外，其他的好像還真沒有直接死在自己手裡的人，
“叔，間接喪命的話可能有，但是直接死於我手的人命，沒有，我到現在為止，一直謹記著叔你的教導，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傷人性命！也從來沒有當場擊殺過他人！”
趙衛國聞言，先是皺眉，然後眉頭舒展，他看著孫賊那張乾淨的臉，笑著開口了，
“那最好，我相信你是不會騙我的，即使是事出有因，我也相信小孫兒你做事的分寸，這次你要去邊疆，我想了一下，你最好還是不要髒了你的手。”
聽到趙衛國這麼說，孫賊的眉頭一下就給皺起來了，
“叔，您的意思是……”
“笨小子！因為他們那些雜碎不值得藏了你的手。”
說到這裡，趙衛國長嘆了一口氣，開口道，
“現在社會不一樣了，我當年在戰場上，也不是見人就殺，報仇是要讓他們付出代價，不是要沾上人命，髒了自己的手。
你現在也是練氣入門了，你應該知道，你的手上一旦有了血腥味，那個味道能跟你一輩子，叔不希望你帶著這些味道過一輩子。
所以啊，你想想，那些雜碎最在乎的是什麼？
是什麼讓他們有囂張氣焰，是因為他們熟悉地形，是他們長久以來盤踞在那片地方，適應了當地氣候的身體，這些才是他們越界挑釁的底氣。”
說到這裡，趙衛國滿身深意的看向孫賊說道，
“而恰好，偵察和體力耐力，這些都是你的強項，
你去邊境一邊教戰士們功夫，一邊找機會，好好挫挫那些雜碎的銳氣。
他們不是喜歡埋伏、喜歡挑釁嗎？
你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們知道，咱們國人不是好欺負的，讓他們為害死周龍的事，付出應有的代價，
打斷或者捏碎他們的囂張氣焰的本錢，廢了他們能繼續作惡的本事，打的他們都不敢再越界半步，這比殺了他們，更解氣，也更對得起周龍，你懂我的意思吧。”
眼看趙衛國這麼說，孫賊想了想開口道，
“叔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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