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沒良心的喲,一走就是十六年,這十六年我又當爹又當孃的把他們拉扯大。
他們可倒好,翅膀硬了,嫌棄我了,一個個全跑了,留我一個人守著這個家。
還有那兩個老不死,嫌我晦氣就別吃我做的飯,誰愛去誰去,以後這種事兒我才不上趕著!”
自己在家想吃啥做啥,有肉有蛋有魚有菜。
到了那兒,辛苦做一大桌,還沒等她上桌,就差不多吃完了。
這麼多年下來,泥人也該有脾氣了!
以前尚且有兩個閨女幫忙,今年她指望誰?宋銘?
嗤,怕是還沒進廚屋,就被他奶叫走了。
想讓她一個人給他們做團圓飯?
做夢!
今年老孃不伺候了!
宋銘被褚鳳霞的怒罵驚得半天才嘣出一句話,
“媽,那可是我爺我奶,你大年初一就這麼罵他們,不怕我爸,”
“怕?我怕個錘子我怕,他宋鐵軍敢回來找我,我罵不死他這個喪天良的。
兄弟倆一起下煤窯,憑什麼他宋鐵林沒事兒,就你爹死在裡面,連賠償多少錢都不告訴我們。
我錢錢沒見著,人人我也沒見著,反而留下你們仨討債鬼。
還留那倆老不死的讓我養,我該他的啊?”
沖天的怨氣猶如爆發的火山一般,一發不可收拾。
宋銘被懟的滿臉口水,不住的抹臉,也按不下褚鳳霞的怒火。
“媽,他們去的是黒煤窯,那次之後判的判抓的抓,誰給你賠錢啊?怎麼這些年,還不相信?
如果真賠了錢,被我爺奶和二叔攥在手裡,他們能忍住二十年不花?
我二叔家的房子,也是他出去打工這些年一點點翻修的啊,你能不能不要再扯什麼賠償款了?”
褚鳳霞條件反射對著他的後背就是一巴掌,隔著厚厚的衣服,宋銘疼的直抽抽。
“我呸!你叔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爹怎麼死的,到現在他也沒跟我說清楚,”
“媽,煤窯塌了,死的也不是我爹一個,我叔運氣好當時在宿舍睡覺。
一起回來的工友不是已經證明了?他該說的都說了,你還讓他說什麼啊?
又不是他將煤窯弄塌的,那是他親哥,他心裡就好受了?你能不能不要胡攪蠻纏?”
宋銘眼看褚鳳霞發瘋,嘴裡不斷的控訴著宋家這些年的‘惡行’,他就煩躁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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