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客氣且疏離的聲音讓唐戈下意識的去看董耀輝,董耀輝及時按住她的肩膀,也就順勢坐了下去。
清歌不想跟他們有過多的牽扯,雖然還不到站,但在地鐵報站之後,想都不想的抱起孩子。
“不好意思,我到站了,回見。”不,是再也不要見到。
不想,還不等她踏出去,董耀輝就拉住了她的肩膀:
“我們這麼久沒見面,能不能留個聯絡方式?”
清歌不留情面的用胳膊肘甩掉了他的拉扯,
“不好意思啊,我沒手機,趕時間,抱歉。”
說著,不由分說的隨著人流出了站臺,頭也不回。
董耀輝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兒注視著她離開,直到混到人群,再也看不見。
當地鐵門關閉,重新出發時,唐戈看著眼前陷入沉思的男人,心情莫名其妙的不安起來。
“你怎麼了?剛剛的女人,對你來說,並非普通的同鄉關係吧?”
董耀輝回過神兒後,愣了一瞬,隨即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不是同鄉又能是什麼關係呢?只不過看到她,想起來她的哥哥而已,我們雖同齡,可他卻永遠活在了十八歲……”
唐戈看董耀輝真的一副懷念過去的樣子,就信以為真,
“啊?我看她似乎不想跟你多接觸,難不成也是這樣?”
“嗯,想哥哥了吧,小時候她經常追在我們後面的……”
董耀輝的信口胡謅,居然令小他十歲的唐戈真的相信了。
等孕婦的關注點不在自己的身上後,董耀輝的心卻早已飛到而今風華正茂,一點也不像孩子媽的宋鴿身上。
‘幾年不見,她真是越發的有女人味兒了,和夢裡面那個只知道柴米油鹽的家庭婦女,有了天壤之別……’
1973年出生的董耀輝,比宋清歌整整大了七歲,比宋銘大了五歲,又怎麼會是同齡人呢?
他為了不讓唐戈懷疑,更是讓宋銘定格到了十八歲,不知宋鴿要是聽到,會是什麼表情?
董耀輝的夢這些年依然斷斷續續的反覆持續著,以至於讓他再看到宋鴿時,不知該以何心態去面對。
那個快要做爛了夢,太長太長,而且婚前婚後乃至家庭破裂之後反反覆覆的折磨著他。
除了這個夢,他這些年再也沒有夢到過其他的畫面。
他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他只知道再次看到宋鴿,那根緊繃的弦似乎微微鬆弛了下來。
他迫切的想要找宋鴿紓解那個持續不斷的夢魘,可她,似乎根本不想跟他有半絲牽扯。
當失落、複雜、難堪各種情緒湧上心頭的時候,會下意識的和夢裡面的她做對比,這一對比,落差就更大了。
尤其在側眸看向自己的媳婦,腦海中的那道倩影就更深刻時,他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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