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頓下來之後,靈魂歌就再沒見司彧穿軍裝。
思之回來那天他特意身姿筆挺的站在她面前敬的那個標準軍禮,心下已是感慨萬千。
二樓客廳自打這父子倆來了之後,除了照料他們母子的一日三餐,吃喝拉撒,餘下的時間全都用來陪伴。
不是給她講故事,念報紙,就是給她放紅歌,儘管她最想聽的還是神仙打架年代的流行音樂。
可這男人太過板正,壓根兒就不懂追星族的快樂,他認識的唯一明星,還是自家媳婦的好閨閨。
雖說她躺在躺椅上,不會給予他們任何回應,但院子裡的雞鴨鵝鳥兒狗崽子的叫聲,孩子撒嬌哭鬧聲,卻讓守在她身邊的司彧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媳婦,這才是你最想過的日子對不對?快快醒來,我和兒子都很需要你……”
守在阿嶸身側的靈魂歌聽到,掰著指頭數了數:
“還早著呢,這樣的日子,我們還得熬個三五年~”
“也不知道那個時候,我還有沒有個人樣兒!”
雖然那日神秘聲音說了,她的身體不會因為時間長而萎縮,可未來的事兒誰又說得準?
如果按照上一世的壽命,減壽二十,真的團圓,她又能活幾年呢?
阿嶸回到這裡,一下就喜歡上了豆包,每天跟著它在院子裡跑,好不快樂。
看,每個孩子的童年,都得喜歡這樣的一條大黃吶!
兒子燦爛的笑顏,讓向來樂觀的靈魂歌,突然情緒低落了下來。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得到他成年?”
抬頭望天,一抹壓抑的情緒瀰漫整個靈魂——
所以人的每個階段,都在不停做選擇。即使邁過去了,也還有下一道在等著你。
——
傍晚的時候,不知誰家的貓跑進了宋家,看到那隻白貓,阿嶸立即拿著饅頭去喂,嘴裡竟還呢喃著平安的名字。
平安?對啊,她的平安呢?
靈魂歌本能回頭,卻見司彧站在陽臺,目光正盯著阿嶸和那隻白貓看,良久,才轉身看向躺在床上的她。
他醞釀了好久,才難過的彎腰摸了摸她鬢角的秀髮:
“對不起鴿子,我沒有保護好平安,它在今年立夏,突發急症離開了……”
什麼?平安去世了?怎麼會這樣,她的平安,那個救過她命的平安,就這麼悄無聲息的走了?
“你放心,我給平安找了一處山清水秀的地方,我和兒子親手送它離開的,你給它置辦的那些玩具食物,也都帶著,它走的時候很安詳……”
後面的話她再也沒聽,靈魂飄蕩在阿嶸身邊,看著他一邊餵食白貓,一邊講著她的平安,難過的靈魂縮成了一團。
向東、向北、二毛已經走了,沒想到平安也隨之而去,她好難過,可是眼淚卻流不出來,這種憋屈的感覺,太操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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