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李言正站在一根樹枝上,整個人彷彿沒有任何重量一樣,只有嬰兒小指粗細的樹枝,依舊輕輕隨風不斷搖曳,完全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
他這個位置距離軍營營門處,約莫有七十餘里,是“丫”字型口所對斜側方向,這一段距離也是最後一片樹林比較密集的地方。
由於大戰並沒有打到這裡,這一片區域的植被依舊鬱鬱蔥蔥,李言到了這裡後就沒有繼續前行,而是悄然滑入了這片樹林中。
這裡已然不是第一道防線,這裡佈下的大陣更強,裡面強者的數量更多,整體實力更強。
哪怕李言是潛行刺殺高手,他也不會隨意去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一個不好捅了馬蜂窩,自己如何逃走是一回事,所來的目的也是要泡湯了。
李言所站的位置,乃是接近樹頂的一根樹枝,他正在仔細探查自己的四周情況。
此地暗中出現的神識很多,密集到了一種讓人震驚的程度,而且四處延伸了有十里、百里、千里、萬里不等,越是靠近營區的神識密集程度越多。
這城距離大軍只有數十里,被探查的程度最多最密集,就是營門口那些修士的神識,都能密集長時間覆蓋這裡,所以再佈置警戒就顯得多此一舉了。
但一些喜歡劍走偏鋒之人,說不一定就在你覺得不可能的地方,會設下一些暗哨警戒。
也就是兩三息的時間,身體隨著細枝起伏的李言,嘴角就勾起了一絲笑意。他果然在叢林內,以及叢林對面十餘里的一處矮山內,發現了細微的陣法波動。
陣法波動十分的微弱,李言如果不是停下來仔細探查的話,也是容易被忽略過去。
李言在探查到這些暗哨以後,他已是心中有數,一縷神識這才放向了遠處的大營,他需要觀察軍營那邊的動態,看看能不能找出可以利用的漏洞……
兩個時辰後,四周早已是漆黑一片,林間的蟲鳴聲已是不斷傳出,而站在樹枝上的李言眉頭微微蹙起。
大營的入口有著軍士把守,最開始半個時辰過去了,也沒有任何的修士出入,直至在後面的時間中,這才有兩人外出。
只是那兩人出來好像是檢查陣法,他們在營門口分開後就散向了兩邊,最後那二人卻也沒有走出太遠就回去了。
而那二人的所有舉止,基本上都在營門口修士可視範圍內,哪怕最後有人拐了山坡彎道,可依舊在許多暗中神識掃視之下……
“如果這是常態的話,那麼想利用出入軍營的修士潛入,那就只能是漫無目的等待了。
而這樣的等待時間要多長?後面出來修士的修為又有多高,這些都是無法確定的事情……”
李言在心中喃喃自語,第二道防線可不像第一道防線,會因出戰而有修士頻繁出入。
這裡極有可能在沒有接到緊急命令之下,或許數天、半個月中,也都未必有人能出來後遠離。
尤其是自己如果在等待許久後,出來遠離的修士乃是煉虛境修士的話,自己想要利用對方潛入大營,那樣的難度也是極高。
為了能夠利用對方身上的令牌,那麼就不能殺死目標,而是需要生擒,肯定是要一擊必中才行。
生擒一名煉虛境的修士,李言覺得自己出手應該沒有問題,只是這裡暗中的神識太多了,如果營區出入修士較多的話,那麼他還可以渾水摸魚。
但如果只是出現一兩人,後面突然就在他人神識中消失,或者短暫出現了異象,那麼肯定就會引起注意,這讓李言想下手也並不容易。
哪怕李言現在實力再度提升,但是仙靈界修士修為不太好判定,對方修煉出的未知神通或攜帶的詭異法寶,都有可能讓李言伏擊出現破綻。
至於動用“偷天帕”,李言透過剛才那麼長時間的感應,可以確定這裡大陣強度,比上一次自己用“偷天帕”破除的陣法強上太多了。
或許第二道防線的陣法本就是如此,也或許是赤瞳炎角獸族經過上一次,莫名其妙被黑魔族奇襲成功後,對方能推測出有人在他們毫無知覺之下,分別就潛入了那些要塞中,而後埋下了“碎天罡”。
這樣的事情放在任何一方身上,那都是極為恐怖的事情,所以對方必然是加強了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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