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姓修士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是的,死氣和消沉,這裡每個人每天都要面對死亡,看著身邊的同伴一個個殞落、消失,我們無能為力。
我們只能盡最大的可能性儲存自己,讓自己苟延殘喘的活下來。
然後接著不斷的殺戮和被殺,聲嘶力竭的大吼,鮮血不斷飛揚拋起,再灑下,消耗著自己所有的法力,儘量殺死那些該死的敵人,努力的保證自己不死。
到了後來,每一次攻擊都如傀儡一樣,只是麻木的攻擊著,直到一方斃命倒下,上一次倒斃的是對方,下一次可能就是自己了。
呵呵呵,前輩們總算是派人來換防了,不然我們真不知還能撐多久!”
方姓修士濃濃的疲倦中,輕聲的笑著,只是任誰都聽說笑聲中的深深厭倦和無奈。
接下來,又是一段的沉默。
之後,方姓修士便是單獨帶著李言去了“陰陽界河陣”核心機關處,並拿出了所有靈石消耗記錄玉簡。
到了這時,雙方算是大概交接完成了,隨之,方姓修士稍一沉思後,還是親口向李言說起了“陰陽界河陣”中的重要的地方。
例如各處死門和生門之間的陰陽顛倒轉換,敵人最常進攻的幾個方位等等,這樣至少讓李言可以節省不少時間再去了解此山大陣了。
對此,李言心中也是覺得方姓修士算是很負責的了,對此人的好感官又添了幾分。
當李言他們再次站到簡陋的平臺上時,李言看到了“重峰營”第二隊所有修士,包括已用飛行法寶兜住的一些昏迷中的修士。
“重峰營”第二隊一共餘五十六人,離開這裡時,李言從他們木訥的神情中,看到了不少人眼中的淚水,和一遍遍掃向山峰各個地方,每個角落的神識。
這些人依舊沒有向李言他們告別,只有方姓修士和楊姓女修輕輕道了聲別後,在李言開啟陣法後,帶著眾人破空而去。
就在臨走之時,方姓修士一道傳音進入李言的識海“李道友,你需當心魔族有預謀的攻擊,這二天他們的攻擊比前些時日強度要小少了許多。
可是攻擊範圍卻是鋪散的更廣,他們的攻擊我發覺總是像是在試探著什麼,是我們的大陣的最終防禦強度?還是‘同歸嶺’防禦修士實際數量?
都不得而知!我有種感覺,魔族在醞釀著一場很大的攻擊,像今日就是奇怪的很,竟然有三個時辰之久,對方沒有一點動靜。”
話說到此處,聲音在李言心中戛然而止,方姓修士早已攜一行人遠去了。
李言眼中精芒閃爍著,別人也不知道在目送“重峰營”第二隊離開後,李言在想些什麼。
他們都從“重峰營”第二隊這些人剛才的臉上,並沒有看到因離開而生出的喜色,更多的依舊是冷漠。
可能這裡某一處曾經就躺下他們的同門,他們的伴侶,以及他們的自己的記憶。
其實許多人都明白,事隔不久後,等“重峰營”第二隊恢復戰力後,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人依舊會被派上前沿,與魔族大軍重新交手。
死亡也許就是遲早的事罷了,不少人應該已失去所謂修仙長生的希望了。
李言再次手中羅盤一晃,“陰陽界河陣”禁制再次開啟。
他還是望向天空,並沒有回頭,身後眾人也是一片沉默,包括一向好事的布羅,在經歷過短短的與“重鋒營”第二隊接觸後,都是意識到了不妙。
“你們知道這裡為什麼叫‘同歸嶺’了吧,我們防禦的幾處山峰本無名,但現在卻都有了各自的名稱。”
宮元臺的聲音傳來,他說話聲音不大,可是這裡都是修士,個個聽到了耳中,不少人身體都是輕輕一震,看向了宮元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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