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沈長平,跟大哥比,劣跡少些,但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從小就不愛念書,初中沒畢業就死活不肯上了。
14歲就跑到北京“闖蕩”,可沒文化又吃不了苦,加上骨子裡那點好逸惡勞的勁兒,在北京也是混得灰頭土臉,沒一份工作能幹滿半年。
這次,大哥沈長銀帶著小他六歲的三弟”沈長平,懷揣著老爹弄來的六萬塊“啟動資金”和發財夢,搭上了去蘭州的火車。
他們做的是汽車配件生意。然而,生意場哪是那麼好混的?兄弟倆既不懂行,又拉不下臉皮去鑽研市場,更不願意下力氣吃苦。最要命的是,剛有點錢,就開始大手大腳地揮霍。
沈長平這個沒結婚的,很快在燈紅酒綠中迷上了一個叫姓杜的坐檯小姐,把她當成了女朋友,大把鈔票花在她身上。
家裡有老婆孩子的沈長銀也沒閒著,同樣包養著小姐。
兄弟倆花天酒地,把“做生意”的本錢當成了享樂的資本。很快,帶來的錢包就像紮了釘子的車胎,“嗤嗤”地癟了下去。
沈長銀一看勢頭不對,趕緊打發小弟沈長平去包頭“考察市場”,想找條新路。可沈長平還沒摸清包頭的情況,蘭州這邊的生意已經徹底“嗝”了。
不到一年時間,六萬塊血本無歸!兄弟倆從“小老闆”一下子跌到了谷底,窮得叮噹響,只能天天開水煮白菜,連點油星兒都見不著。
而他老爹不斷打來電話,詢問他們生意賺的咋樣,如果賺到錢了,就匯一部分錢回來,這邊銀行在催還款呢。
兩兄弟這邊,面對老爹的催款,後來乾脆電話也不接了,因為此時他倆喝粥的錢都快沒有了,還扯還什麼銀行的錢喲。
其實,六萬塊在當時雖不是小數目,但也不是天文數字。他們本可以低頭回村,找親戚朋友東拼西湊先把窟窿堵上,然後老老實實打工慢慢還債。
可這兄弟倆,從小被慣出來的毛病就是——吃不了苦,丟不起人。
沈長銀在後來被捕後回答警方的提問說:走正道掙錢,慢慢東山再起?我們哥倆都不樂意!為啥?
因為本錢沒了,只能去賣苦力打工,打工又太累,也搞不到幾個塊鋼鏰,來錢太慢!太辛苦!我們這種人,早就習慣了圖快活、圖享受,吃不了那份苦!
於是,他們在窮途末路時開始萌生起罪惡的念頭,沈長平對他哥說:哥,實在不行,咱就去搶吧,這樣來錢快。
老三絕望的眼神望著大哥。兩兄弟你看著我,我望著你!四隻眼睛佈滿血絲。
但沈長銀這個“三進宮”的“老江湖”立刻否決了:“攔路搶?你傻呀!風險太大,容易失手被抓!我蹲過號子,有經驗!”
他眼中閃過一絲更陰狠的光,壓低了聲音說:“要幹,就幹大的!搞綁架!把人綁了,拿到錢,然後……” 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再把屍首處理乾淨,剁碎了扔掉!神不知鬼不覺,最穩妥!”
兩個被貪婪、懶惰和兇殘吞噬了人性的“垃圾”兄弟,在這個充斥著失敗和絕望的出租屋裡,一拍即合。
他們決定:綁架殺人!而且目標明確——就選那些在夜總會坐檯的賣淫女!
為什麼是她們?他們知道:首先女人好制服。
而且這些女人來錢快,手裡現金、首飾、存款都不少。隨便用“出臺”、“包夜”、“大老闆”“雙倍付錢”當誘餌,很容易就能把她們單獨騙到出租屋。
一旦到了封閉的出租屋,事情就好辦了。
這些賣淫的女人是社會最邊緣的人,家人可能都不知道她們在哪、幹啥。就算突然失蹤了,夜總會老闆為了自己生意,也根本不會去報警!
那個時候,警察每年接到多少失蹤報案?幾十萬!多幾個這種“小姐”失蹤,就像石頭沉進大海,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只要屍體處理乾淨,根本沒人會深究!
這些都是沈長銀在勞教所取得的“真經”,監獄對他來說不是改造的地方,而是“犯罪大學”,他覺得自己“學成歸來”,掌握了更“高階”、更“安全”的犯罪手段。
現在,他和弟弟沈長平,就要把這套“理論”付諸實踐,於是這對惡魔兄弟在蘭州開始了他們血腥的“創業”了……(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