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場裡,不見王建中,更不見李鳳凱。
李金鐘不肯放棄,他拉住豬場的打工人員反覆詢問,又走村串戶,向周邊的村民打聽訊息。
村民們告訴他,王建中確實回來過,五天前還帶著一個叫李鳳凱的朋友,在村民小法家打了半晌牌。
直到晚上11點左右,李鳳凱說頭疼難忍,眾人這才散了場。
在打工者中,有一個叫王海全的年輕人,是王建中的表侄,從西平老家過來投奔表叔。
他對著李金鐘說得信誓旦旦:“3月29日早上五點多,我親自開著豬場的農用三輪車,把表叔和李鳳凱送到了汽車站。表叔走的時候,還留下500塊錢,讓我買豬飼料。”
他還抱怨道,豬場早就經營不下去了,沒錢買飼料,豬隻能吃麥秸和豆稈,好幾頭都活活餓死了,王建中正打算把豬場轉手給別人。
一番話,說得合情合理,李金鐘沒有絲毫懷疑,只能悻悻而歸,繼續等待兒子的訊息。
4月3日,李鳳凱依舊音訊全無。李金鐘放心不下,再次趕往石垛村豬場,老伴薛秀蘭也執意同行,想要親眼看看兒子的蹤跡。
可這一次,他們依舊一無所獲,豬場裡還是隻有空蕩蕩的豬舍,和冰冷的寒風。
時間一天天過去,等待變成了煎熬。
4月中旬,王建中的母親祝氏、妹夫小明等人,主動找到了李金鐘的辦公室,一口咬定王建中和李鳳凱一起去了新疆、上海做生意,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善良的李金鐘一家人,選擇了相信。
他們不知道,這一等,就是六年。
六年裡,李鳳凱因長期曠工被單位除名,單位分配的住房被依法收回;
六年裡,妻子小君獨自帶著孩子,撐不住生活的重壓,於1994年無奈改嫁;
六年裡,李金鐘老兩口日夜思念兒子,頭髮熬白了,身體熬垮了,無數個夜晚,老人對著兒子的照片默默垂淚,卻始終等不回那個熟悉的身影。
直到1996年7月,絕望的李金鐘,終於寫下了那封改變一切的血淚信函。
1996年7月15日下午,宋書記的辦公室裡,氣氛凝重。他一遍又一遍摩挲著李金鐘老人的書信,那顫抖而模糊的字跡,每一筆都像是蘸著血淚寫成,字字泣血,句句錐心。
老人六年來的絕望、痛苦、期盼,透過薄薄的信紙,狠狠砸在宋書記的心上,讓他眉頭緊鎖,心潮難平。
九天後的7月24日上午,宋書記的親筆批函,帶著沉甸甸的責任,正式送到了洛陽市瀍河區公安分局局長關中東的案頭。
就是這一天,這一刻,“3·28”專案組正式成立,全體民警披甲上陣,義無反顧地拉開了一場與邪惡較量、與時間賽跑的偵破帷幕。
有著七年公安局長經驗的關中東,接過批函,匆匆掃過幾行,便猛地站起身來。
多年的刑偵直覺告訴他,這起看似失蹤的案件,背後必定藏著驚天陰謀,一場硬仗,就在眼前。
“走!”
關中東二話不說,拿起信函,驅車直奔王建中居住的轄區——瀍河公安分局北窯派出所。
在派出所的會議室裡,關中東神色肅穆,下達死命令:
……
)續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