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裡,女醫護們結伴而行,手裡攥著剪刀、木棍防身,走路都要頻頻回頭;社會上,各種傳言瘋傳,有人說兇手是專殺護士的惡魔,有人說他藏在醫院的角落伺機作案。
家長們紛紛叮囑女兒不要去醫院上班,街頭巷尾的百姓議論紛紛,恐懼像一張大網,籠罩著整座古城。
這兩起惡性案件,很快驚動了西安市委,甚至直達公安部。公安部部長趙蒼壁。
西安市委第一書記兼革委會主任王林親自下達死命令:務必在規定期限內破案,嚴厲打擊階級敵人的現行破壞活動!
陝西省公安廳廳長親自掛帥指揮,從省廳三處、西安市公安局、新城分局抽調精英警力,組建了專項專案組,誓要將這個囂張的惡徒繩之以法。
專案組連夜召開案情分析會,結合兩名受害者的陳述和現場勘查,一點點抽絲剝繭,勾勒出兇手的輪廓:
第一,作案規律清晰。兩起案件均發生在中午12時至14時的醫院午休時段,地點都集中在西五一路周邊,作案工具都是電工刀類的利刃,手段都是持刀威脅、施暴搶劫。
且兇手對醫院的科室分佈、午休規律、走廊路線極為熟悉,絕非臨時起意,大機率是熟悉醫院環境的流氓盜竊慣,犯。
第二,體貌特徵明確。兩名受害者一致描述:兇手年齡24至25歲,身高1.70米,長方形臉,偏分發型,東北口音,身穿舊藍色卡其布工作服,身形精瘦,具備體力勞動者的特徵,兩起案件系同一人所為無疑。
第三,活動範圍鎖定。馬曉燕曾在3月底在西醫大二院門口偶遇過兇手,對方只是匆匆路過,由此推斷,兇手的落腳點就在西五四路附近。
第四,犯罪動機清晰。兇手以強姦為主要目的,搶劫只是順帶行為,作案時膽大妄為,無視反抗,手段殘忍,是典型的流氓搶劫兼備的慣犯。
根據這些線索,專案組立刻請西安美術學院的專業教師,根據受害者的描述繪製了兇手的模擬畫像。一張張畫像被複印出來,變成協查通報,貼滿了西安的大街小巷、醫院、工廠、社群,全城徵集線索。
同時,專案組將警力分成三路,展開全方位偵查:
第一路,主攻西五路以西、北關、自強路等核心區域,逐戶排查有流氓、盜竊前科的人員,逐一登記身份、行蹤,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員;
第二路,帶著模擬畫像,由偵查員陪同兩名受害者,在兇手可能出沒的交通要道、街巷、醫院周邊徒步搜尋,進行現場辨認;
第三路,也是最危險的一路——選派女民警化裝成護士,穿上白大褂,在西安各大醫院的理療室、值班室蹲守,充當誘餌,伺機抓捕兇手。
警方佈下天羅地網,可兇手卻愈發囂張,完全無視警方的布控,接連頂風作案。
4月13日中午12點30分,西醫大二院某科值班室,化裝蹲守的女民警剛坐定不久,一個黑影就鬼鬼祟祟地摸了進來。守候在外的偵查員立刻察覺,剛要合圍,黑影察覺不對,轉身就跑,憑藉對醫院地形的熟悉,再次逃脫;
4月16日晚19時,西安市中醫院婦產科值班室,兇手再次闖入,又被蹲守的偵查員發現,倉皇逃竄;
當晚21時,兇手竟又潛入西安市第四醫院理療科值班室,企圖再次作案,偵查員及時出擊,可兇手依舊憑藉靈活的逃竄手段,消失在夜色中。
三起作案,全部未遂,卻次次逃脫。這個惡魔彷彿長了千里眼,總能避開警方的核心布控,這暴露了專案組前期警力部署的漏洞。專案組立刻召開緊急會議,總結教訓,結合前五起案件(兩起既遂、三起未遂)的共同特徵,最終確認:五起案件均為同一人所為。
隨即,專案組調整戰略,重新布控:向全市六十多個派出所、數千個內保組織印發7000餘份協查通報,發動全城百姓檢舉揭發;根據三起未遂案目擊者的描述,再次邀請西安美院教授繪製第二版模擬畫像,讓兇手的面貌更加清晰;
將全市所有醫療機構列為重點監控區,西五路定為核心調查區,東大街、北大街定為關鍵搜尋線路,兩條路上的十字路口設為關卡,24小時三班倒蹲守。
流動偵查組開著車,在東大街、北大街、汽車站、十字路口巡迴搜尋;便衣民警逐家排查西五路周邊的電影院、餐館、招待所等複雜場所;
長相記憶清晰的受害者,被安排在東西五路十字、鐘樓、鼓樓等核心點位,輪番辨認過往行人;每個路口都備著腳踏車、汽車,隨時準備追擊,誓要讓兇手插翅難飛。
連續四十天的地毯式排查,專案組從百姓提供的數千條線索中,篩選出34條有價值線索,鎖定了43名嫌疑物件。
隨著排查的深入,42名嫌疑人陸續被排除嫌疑,最終,一個名叫靳瑞光的年輕男子,浮出了水面。
靳瑞光,時年20歲,家住西安市新城區省機械局家屬院,是在新築公社隴西大隊插隊的知識青年。這個看似普通的插隊青年,身上的疑點多到讓人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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